和柳青,身形在泥沼上連連閃動,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點在漂浮的朽木或凸起的黑石之上,速度提升到極致,向著西南方向、靈魂悸動感傳來的方位疾馳而去。心口的紫焰印記搏動沉穩,方才爆發消耗的真元在快速的周天運轉下迅速補充,皮膚下玉色光澤流轉,將追擊而來的毒瘴和殘餘毒氣徹底隔絕。
身後,傳來血沼毒王蠍那痛苦、憤怒到極致的、如同悶雷般的嘶吼和瘋狂破壞的巨響。它失去了左螯和蠍尾,戰力大損,但垂死的瘋狂更加危險。
三人如同三道在死亡泥沼中穿梭的幽靈,在黃天越精準到恐怖的指引下,飛速遠離那片沸騰的戰場。梁卉和柳青被黃天越帶著,隻感覺耳邊風聲呼嘯,兩側的墨綠毒瘴飛速倒退,腳下時而是堅硬的觸感,時而是朽木輕微的晃動,每一次都險象環生,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口氣奔出數裡,身後的嘶吼和破壞聲才漸漸微弱下去。黃天越的速度稍稍放緩,但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蛛網,最大範圍地鋪展開去,捕捉著前方的一切異動。
越往西南深入,毒瘴的顏色越深,從墨綠漸漸轉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淤血般的暗紫色。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帶著一種甜膩到發齁的腥氣,聞之令人頭暈目眩。腳下的泥沼更加汙濁,冒出的氣泡不再是慘白,而是帶著詭異的五彩斑斕。一些體型更大、形態更猙獰的毒蟲在暗處蠕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但它們似乎感應到黃天越身上那內斂卻不容侵犯的紫焰本源氣息,竟都本能地縮回了藏身之處,不敢露頭。
死寂!一種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壓抑的死寂籠罩著這片區域。仿佛連最微小的毒蟲都感到了某種無形的恐懼。
黃天越的心卻沉了下去。這異常的安靜,並非吉兆。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感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如同擂鼓般敲擊著他的識海。燕舞…就在前方不遠!但她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幾乎隨時都要熄滅!
“就在前麵!”黃天越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沙啞和急迫,“枯木澤!”
前方翻滾的暗紫色毒瘴深處,一片更加濃鬱的、如同凝固墨汁般的陰影逐漸顯現。隱約可見扭曲虯結的枯木枝椏,如同無數伸向天空的、絕望的黑色手臂。
就在這時——
異變再生!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左前方濃得化不開的暗紫色毒瘴中射出!
目標並非黃天越,而是他手中拎著的柳青!
那是一根針!
一根細如牛毛,通體呈現出一種與毒瘴完美融合的暗紫色,針尖閃爍著一點幾乎無法察覺的幽藍寒芒!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角度刁鑽至極,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發出了致命的一擊!針尖所指,正是柳青毫無防備的後頸要害!
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黃天越心神被前方枯木澤和上官燕舞的微弱氣息牽動、帶著兩人高速移動、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間!
偷襲!而且選擇的目標是最弱、最無法防備的柳青!
陰險!毒辣!一擊致命!
“小心!”梁卉的驚呼帶著絕望的淒厲!
黃天越在破空聲響起的刹那,心神已如電轉!那根針的歹毒與時機,讓他瞬間判斷出偷襲者是誰——隻有她!隻有那個如同跗骨之蛆、擅長隱匿與致命一擊的“九尾狐”歐陽曉曉!
殺意如同冰冷的寒流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比麵對血沼毒王蠍時更加純粹、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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