頰,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鶯歌姐!”梁卉一直守在一旁打盹,此刻被驚醒,看到杜鶯歌坐起,立刻撲過去扶住她,帶著哭腔道,“毒解了!天越哥幫你把毒根拔除了!真的解了!”
杜鶯歌的目光迅速掃過洞內。看到沉睡的上官燕舞,看到不遠處昏迷的歐陽曉曉,最後落在盤膝閉目、氣息淵深的黃天越身上。她不是蠢人,結合昏迷前最後的記憶——體內劇毒的徹底爆發,以及此刻黃天越那明顯消耗過巨的疲憊感,瞬間便明白了自己這條命是如何撿回來的。
“天越…”她看向黃天越,眼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感激、愧疚、還有一絲深埋的情愫。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梁卉死死按住。
“鶯歌姐,你身體還虛得很,千萬別亂動!快躺下!”梁卉急道。
杜鶯歌順從地躺下,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在黃天越身上,低聲道:“大恩不言謝。鶯歌這條命…以後就是公子的了。”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然。
黃天越緩緩睜開眼,對她微微頷首,並未多言,眼神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的目光隨即轉向洞口方向,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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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的歐陽曉曉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痛苦餘韻的抽氣聲。她的眼睫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顛倒眾生的媚眼,此刻失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隻剩下大病初愈的灰敗和深不見底的疲憊。初時的迷茫迅速被清醒取代,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頸左側——那裡曾經是蝕骨幽蘭的烙印,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指尖觸到的,隻有一片微熱而平滑的肌膚,以及一個極其淺淡、幾乎可以忽略的印記。體內那日夜折磨她的焚心蝕骨之痛、那冰火交替的酷刑,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讓她幾乎想要落淚,但更深的是一種刻骨的虛弱,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
她掙紮著想動,卻發現全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連抬起手指都異常艱難。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洞內。看到沉睡的上官燕舞和平穩的杜鶯歌,她的眼神微微一凝。當她的視線最終落在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的黃天越身上時,那雙灰敗的媚眼中,瞬間翻湧起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刻骨的恨意?不,似乎被更深的東西覆蓋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卻並不純粹。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如同烙印般的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看穿、無力掌控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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