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被這一掌之力,硬生生地、如同拍釘子般,整個頭顱連帶小半個身軀,狠狠砸進了粘稠的淤泥深處!隻留下粗壯的尾巴在外麵瘋狂而徒勞地拍打著泥漿,發出沉悶的“啪啪”聲,濺起大片汙穢。
整個過程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從鬼王鱷暴起突襲,到被黃天越反手一掌鎮壓入泥,前後不過一息!
梁卉和杜鶯歌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感覺一股令人窒息的狂風從麵前掃過,帶著濃重的腥氣和泥點,隨即就看到那幾頭凶鱷隻剩下尾巴在泥裡絕望地掙紮。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她們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撲倒在泥濘中的歐陽曉曉,艱難地抬起沾滿汙泥的臉,恰好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那雙灰敗的媚眼瞬間瞪大,瞳孔深處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她比梁卉她們看得更清楚!那並非依靠蠻力,而是對力量妙到毫巔的掌控!是那股蘊含破滅與新生意境的奇異真力,在瞬間形成的絕對領域般的鎮壓!強橫,霸道,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仿佛那些凶戾的巨鱷在他麵前,不過是隨意可以摁死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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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力量…這種對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過往的認知!昨夜在洞中救治時感受到的霸道是直接的衝擊,而此刻這舉重若輕、近乎神技般的一掌,帶來的則是更深層次的、令人靈魂顫栗的敬畏!
黃天越緩緩收回手掌,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幾頭在泥裡徒勞掙紮的凶鱷,目光依舊沉靜地掃視著前方更濃的瘴氣,似乎在評估著新的路徑。
“此地不宜久留。”他淡淡開口,打破了死寂,“瘴氣有毒,屏息凝神,加快速度。”
梁卉和杜鶯歌如夢初醒,連忙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更加謹慎地架好上官燕舞,加快腳步跟上。兩人看向黃天越背影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崇敬和安全感。
歐陽曉曉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從泥濘中爬起。冰冷的泥水順著她的發梢、臉頰滴落,狼狽不堪。體內毒瘴侵蝕帶來的眩暈感更重了,經脈的刺痛也因剛才的驚嚇和用力而加劇。她看著黃天越那再次前行的、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沾滿汙泥、顫抖不止的雙手。
昨夜那強行淨化帶來的屈辱感,似乎被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衝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難明的心緒。在這片步步殺機的死亡之地,這道背影,竟成了唯一的生路。她咬破了下唇,一絲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帶來一絲虛假的清醒。她不再猶豫,踉蹌著,用儘所有力氣,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這一次,她下意識地縮短了與前麵幾人的距離,目光死死鎖住黃天越的腳印,一步也不敢落下。
黃天越的破藏真意如同最精密的羅盤,在重重毒瘴和險地中穿行。他避開了一片散發著甜膩香氣、實則布滿殺人藤的豔麗花叢;繞開了一處看似堅實、實則下方是深不見底流沙的黑色泥沼;甚至沒有驚動一群盤踞在巨大枯骨上、啃食著腐肉的鐵喙毒鴉。
他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總能提前預知危險,選擇最省力的路線。身後的梁卉和杜鶯歌漸漸適應了節奏,雖然依舊疲憊,但架著上官燕舞也勉強能跟上。唯有歐陽曉曉,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臉色越來越白,喘息越來越重,身體搖搖欲墜,全靠一股不甘死在此地的執念強撐著。
終於,前方的瘴氣似乎稀薄了一些。透過扭曲的植被縫隙,隱約可以看到穀口那標誌性的、如同巨獸獠牙般聳立的黑色石峰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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