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碎石堆裡如同爛泥般嵌著、口鼻噴血、氣息奄奄的常昆,以及滿地扭曲的屍體和破碎的兵刃!
梁卉緊閉的眼睛顫抖著睜開一條縫,看到的便是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張開,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杜鶯歌同樣目瞪口呆,架著上官燕舞的手臂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她知道黃天越很強,在萬毒穀中已見識過其手段,但眼前這輕描淡寫、近乎神跡般的一掌退群魔,依舊超出了她想象的極限!
歐陽曉曉背靠著冰冷的岩壁,身體僵硬,灰敗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她看得比梁卉她們更清楚!那不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雖然力量本身也恐怖得令人發指!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對力量的絕對掌控,對天地氣機瞬間的改寫!是那股蘊含破滅與新生的奇異真力形成的絕對領域!霸道,強橫,摧枯拉朽!常昆和那七個血煞門徒,在他麵前,真的如同隨手可以拂去的塵埃!
這種力量…這種境界…歐陽曉曉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昨夜洞中救治時感受到的霸道是直接的衝擊,萬毒穀鎮壓凶鱷時是舉重若輕的掌控,而此刻這揮手間鎮壓強敵的絕對力量,帶來的則是徹底碾碎她過往認知的敬畏!她之前那些算計、那些不甘、那些隱秘的恨意,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碎石堆中,常昆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股的血沫和碎裂的內臟。他艱難地轉動著幾乎被血糊住的眼珠,死死盯著那道依舊淵渟嶽峙、仿佛連衣角都未曾動過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一絲瘋狂的絕望。
“黃…黃天越…你…你跑不了…”他嘶啞地、斷斷續續地詛咒著,“門主…不會放過你…血煞令…天涯…海角…噗!”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他的氣息迅速衰敗下去,眼神開始渙散。
黃天越緩緩放下右手,目光平靜地掃過常昆垂死的臉,如同看一隻瀕死的螻蟻。
“血煞令?”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黃某在此,靜候便是。”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那堆殘破的碎石和屍體,目光轉向穀口外更廣闊的、被晨霧籠罩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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