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
“我在他眼裡,在你眼裡,在上官燕舞眼裡,永遠都隻是一條陰溝裡的毒蛇!一個可以利用也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我歐陽曉曉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更不需要你們假惺惺的‘同伴’之情!蝕骨幽蘭解了又如何?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掙紮罷了!這該死的世道,這該死的宿命…”她的話語戛然而止,胸口劇烈起伏,灰敗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中充滿了狂亂、絕望和一種深深的疲憊。仿佛剛才的爆發耗儘了最後的氣力,她身體晃了晃,向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不再看任何人。
廟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歐陽曉曉粗重的喘息聲和篝火燃燒的劈啪聲。杜鶯歌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胸中的怒火被歐陽曉曉最後那番近乎自毀般的控訴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重。梁卉躲在杜鶯歌身後,小臉煞白,眼中噙著淚水,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廟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道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裡,擋住了門外大部分的光線,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恰好將廟內劍拔弩張的兩人籠罩其中。
是黃天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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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時已經回來,靜靜地站在那裡,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廟內。在杜鶯歌憤怒未消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又掠過靠在牆上喘息、眼神狂亂絕望的歐陽曉曉,最後落在梁卉那驚惶含淚的小臉上。
他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爭吵隻是拂過耳畔的微風。他邁步走進廟內,步伐沉穩依舊,帶來一股荒野的涼意。
“東麵十裡,有馬蹄印。很新。”他的聲音不高,打破了廟內死水般的沉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血煞門的人,或者…其他尾巴。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篝火旁,隨手添了幾根枯枝,火焰跳動了一下,映亮了他沉靜如淵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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