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息,從她乾裂蒼白的唇間逸出。
這一聲微弱的呻吟,在死寂的荒野中卻如同驚雷!
“燕舞姐!”梁卉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喜交加,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杜鶯歌也連忙低頭看去,眼中滿是關切。
黃天越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他一步便跨到近前。隻見上官燕舞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簾。那雙淺褐色的眼眸,初時如同蒙塵的琉璃,空洞而迷茫,映照著荒野濃重的黑暗和篝火跳動的微光。過了片刻,那渙散的瞳孔才艱難地聚焦,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動著。
目光先是掠過梁卉和杜鶯歌滿是擔憂的臉龐,在那劫後餘生的疲憊中捕捉到一絲安心。接著,她的視線艱難地移動,最終,定格在黃天越俯視下來的、帶著難以言喻關切的臉龐上。
“天…越…”她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破碎的冰層下艱難擠出,帶著深入骨髓的虛弱和寒意。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仿佛有薄冰碎裂,流露出一種劫後重逢的、難以言喻的依賴和安心。
黃天越立刻蹲下身,一隻溫暖而沉穩的大手覆上她冰冷的手背。一股精純溫和、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涅元真力,如同涓涓暖流,小心翼翼、一絲絲地渡入她枯竭破碎的經脈之中。
“我在。”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驅散著荒野的寒夜。
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暖和令人心安的氣息重新包裹著自己,上官燕舞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深重的疲憊如同無形的巨網將她籠罩,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鉛。她似乎還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隻是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反手輕輕握了一下黃天越的手指。指尖冰涼,力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卻傳遞著千言萬語。
隨即,她的眼簾再次緩緩闔上,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重新陷入了沉睡。隻是這一次,緊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蒼白如雪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如同冰蓮在晨曦中悄然綻放的一抹柔光。
梁卉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脈搏,長長舒了口氣:“脈象雖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穩多了!本源依舊枯竭,但寒氣反噬確實被血蘭藥力暫時壓住了…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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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鶯歌也鬆了口氣,看向黃天越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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