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嘴,才沒有激動地尖叫出聲!她看著歐陽曉曉身上那交替流轉的冰藍與金芒,感受著那從死寂中重新煥發的、冰冷而堅韌的生命氣息,眼中充滿了狂喜的淚光!陰陽相濟!冰魄重燃!這幾乎隻存在於藥王穀古老典籍中的理論,竟然真的在她眼前化為了現實!
杜鶯歌靠在地窖冰冷的石壁上,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著歐陽曉曉那如同冰雕重塑般的平靜睡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劫後餘生?不,是另一種更深沉的、關乎命運本身的茫然。
黃天越緩緩收回了雙手。按在玄冰玉髓上的右手,覆蓋的厚厚冰霜迅速消融褪去,露出下方略顯蒼白、卻依舊沉穩有力的手掌。按在歐陽曉曉丹田的左手,指尖縈繞的金芒也悄然斂去。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瞬間又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冰晶。強行引導、調和玄冰玉髓的永恒寒氣與自身涅元真力,在歐陽曉曉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內開辟戰場、重塑陰陽,其凶險與消耗,遠超昨夜激戰莫七弦!
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深邃的目光落在歐陽曉曉那張如同冰玉雕琢、呼吸平穩的睡顏上,那冰魄本源蘇醒帶來的瑩潤感,衝淡了她眉宇間慣有的陰鷙與算計,竟顯出一種近乎剔透的脆弱與寧靜。
“她…活過來了?”梁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冰魄本源重燃,經脈初步彌合,餘毒儘除。”黃天越的聲音略顯低沉,卻帶著塵埃落定後的平靜,“根基重塑,需漫長溫養。此地寒氣過盛,不宜久留。”
他站起身,動作依舊沉穩,俯身再次將歐陽曉曉抱起。這一次,她的身體不再冰冷刺骨如同寒玉,而是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微涼。那縷冰魄本源帶來的氣息,如同最內斂的冰川,蘊藏著深沉的寒意,卻也帶著新生的堅韌。她的右手無意識地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終究歸於平靜。
黃天越抱著她,轉身走向地窖出口。梁卉和杜鶯歌連忙跟上,重新回到那彌漫著劣質煙草和汗臭氣息的驛站廳堂時,竟覺得這裡的空氣帶著一絲奇異的“暖意”。
廳堂內,兩個驛卒如同受驚的鵪鶉,縮在櫃台後麵,驚疑不定地看著從地窖裡出來的幾人,尤其是黃天越懷中那個氣息明顯不同、如同沉睡冰蓮般的女子。
黃天越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依舊沉睡的上官燕舞身邊。梁卉立刻上前檢查,低聲道:“燕舞姐氣息平穩,藥力仍在作用,本源枯竭依舊,但似乎…被剛才地窖逸散的玄冰玉髓寒氣刺激,那絲寒氣反噬的根源…更加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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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越微微頷首。玄冰玉髓的寒氣雖未直接作用於上官燕舞,但其精純的永恒寒意,對於壓製她體內冰魄封魂反噬的寒玉真氣,無疑有著天然的安撫效果。他目光掃過簡陋的驛站,最後落在通往驛路方向的木門。
“準備離開。”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莫七弦雖被重創遁走,但血煞門的威脅如同跗骨之蛆。此地玄冰玉髓現世,更可能引來意想不到的覬覦。必須儘快遠離。
梁卉和杜鶯歌立刻開始收拾所剩無幾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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