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甚至沒有耀眼的光芒,隻有一層內斂到極致、仿佛蘊含著大地般厚重與星空般浩瀚的淡金色微芒。
“歸元…破妄。”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鎖定了裘百戾所有閃避的空間,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破除一切虛妄的絕對意誌,印向裘百戾倉促間抬起格擋的右臂!
裘百戾眼中血光大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顧不得右臂傷勢,瘋狂催動殘存的血煞罡氣凝聚於臂膀之上!
砰!!!
拳臂相接!
一聲沉悶得如同重錘擂擊敗革的聲響!
沒有狂暴的氣勁炸裂!沒有骨骼碎裂的爆鳴!
隻有一股沛然莫禦、如同大地脈動般的磅礴巨力,透過拳臂交接點,毫無花巧、毫無衰減地轟入了裘百戾的體內!
噗——!!!
裘百戾佝僂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浪拍中,猛地向後弓起!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逆血狂噴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淒厲的血虹!他凝聚於右臂的血煞罡氣如同紙糊般瞬間潰散!整條右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軟綿綿地垂落下來!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剛剛被他轟塌的亂石堆上!
轟隆!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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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百戾的身體深深嵌入亂石之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風箱般的嘶鳴,眼中那暴虐的血色迅速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痛苦、駭然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僅僅一拳!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和堅韌身軀,在對方那返璞歸真的一拳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洞窟內,一片死寂。
上官燕舞、歐陽曉曉、梁卉,甚至包括剛剛蘇醒、意識還有些模糊的杜鶯歌,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個如同噩夢般糾纏、逼得他們走投無路的“影爪”裘百戾,竟然…被黃天越一拳重創,如同死狗般嵌在碎石裡?!
這就是歸真境?!
尺先生看著黃天越收拳而立的身影,眼中激賞之色更濃,輕輕頷首:“返璞歸真,力破萬法。好一個歸元破妄拳。”
黃天越並未追擊。他看了一眼碎石堆中氣息奄奄、徹底失去戰力的裘百戾,目光平靜無波,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他的注意力,轉向了入口缺口外。
缺口外,風雪呼嘯。透過彌漫的煙塵和倒灌的寒風,可以看到外麵影影綽綽,火光晃動,人影幢幢!顯然,趙明德的大隊人馬已將此地徹底包圍!強弓勁弩的寒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無數帶著惡毒和貪婪的目光,如同餓狼般死死盯著洞窟內部!
“裡麵的人聽著!”一個尖利的聲音在風雪中嘶喊,充滿了色厲內荏的瘋狂,“你們已被重重包圍!插翅難飛!裘供奉…裘供奉隻是大意!速速交出黃天越和賬冊,束手就擒!否則…萬箭齊發!毒煙灌頂!讓你們死無全屍!”
黃天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沒有理會外麵的叫囂,目光掃過洞內眾人。上官燕舞和歐陽曉曉眼中戰意升騰,傷勢在剛才的調息和目睹黃天越神威後已恢複大半。梁卉攙扶著勉強站穩、臉色依舊蒼白的杜鶯歌,眼神堅定。尺先生依舊如同磐石,靜待其變。
“尺先生。”黃天越看向角落的青衣人,抱拳道,“煩請先生帶路,從此地另一處出口突圍。外麵這些土雞瓦狗,交由晚輩料理。”
尺先生深深看了黃天越一眼,沒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起身走向洞窟深處那汩汩湧出清泉的小石潭。他走到潭邊,在那看似渾然天成的青石圍欄某處,用黝黑鐵尺輕輕一點。
哢噠…嘎吱…
一陣輕微的機括轉動聲從潭底傳來。緊接著,那原本平靜流淌的泉水,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不過數息,清澈的泉水便完全退去,露出了潭底一個黑黝黝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一股更加陰冷潮濕、帶著地下河特有氣息的風,從洞口中湧出!
“地下暗河!”梁卉低呼一聲。
“走!”尺先生言簡意賅,率先躍入那漆黑的洞口之中,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曉曉,扶好鶯歌!梁姑娘跟上!燕舞,你斷後!”黃天越快速安排,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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