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七分鐘”的死亡宣告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恐慌尚未平息,一個怨毒的聲音便撕裂了短暫的寂靜。
“你們敢信他?!”
張晟扶著牆壁踉蹌站起,僅剩的鏡片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指著陳默,聲音因激動而扭曲。
“看看他手裡的刀!上麵還沾著血!誰知道他是不是和這裡的鬼東西達成了什麼協議,正要拿我們當祭品換他自己活命!”
一直沉默的王蕊猛地踏前一步,擋在陳默與張晟之間,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張晟你閉嘴!這裡輪不到你煽風點火!我相信陳默,隻有他能帶我們出去!”
“你相信?你憑什麼相信!”
張晟像是被徹底點燃,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王蕊,嘴角扯出一個惡毒的弧度。
“哦——我明白了!你這麼維護他,是早就跟他有一腿了吧?怪不得!你是靠爬上他的床才換來這點可憐的‘信任’吧?真是下賤!”
這赤裸裸的汙蔑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王蕊。
她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強烈的屈辱感讓她嘴唇哆嗦著,卻一時氣得說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王蕊淚水即將決堤的瞬間,陳默動了。
他沒有看張晟,仿佛對方隻是嗡嗡作響的蚊蠅,冰冷的目光掃過其餘驚疑不定的幸存者。
“哦?”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他微微側身,示意王蕊跟上。
“那我隻帶相信我的人走。王蕊,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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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刻意停頓,留給其他人抉擇的空間,同時也將責任劃分得清清楚楚。
“至於其他人,是留是走,請便。不過……若留下出了事,別指望我會回頭。”
壓力瞬間轉移。
那個一直瑟縮的胖學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連滾爬爬地衝到陳默身邊,聲音帶著哭腔:
“默哥!我跟你!我信你!帶我走!”
而那個金發女人目光在陳默冰冷的側臉和張晟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之間迅速逡巡,豐富的社交經驗讓她立刻“讀懂”了這複雜的局麵——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路線之爭,更像是積怨已久的情敵在利用危機清算舊賬。
她敏銳地意識到,跟著那個情緒失控、眼神怨毒的張晟,生存幾率幾乎為零。
金發女人回頭,對著氣急敗壞的張晟,手指在耳邊隨意地動了動,做了一個輕佻又不失嘲諷的告別手勢,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緊跟陳默沒入走廊深處的陰影。
她的行動如同一個信號,抱著孩子的婦女與保潔阿姨對視一眼,也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張晟的不信任,默默跟上了離開的隊伍。
原地隻剩下張晟一人,他對著空蕩的走廊低吼:
“看什麼看!一群蠢貨!等出去了,我一定讓我叔叔弄死他!”
他猙獰的表情嚇得那婦人懷中的孩子瑟瑟發抖,將臉埋得更深。
然而,當憤怒的浪潮稍稍退去,一股冰冷的理智忽然攫住了張晟。
陳默那句“七分鐘”如同魔咒般在他腦中回蕩。
“七分鐘……他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他真發現了那鬼東西殺人的規律?”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獨自留在這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對陳默的憎恨。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邁開腳步,朝著陳默離開的方向追去,隻是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既不想靠得太近,又害怕被徹底甩下。
前方,陳默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心中默數著時間,神經如同拉滿的弓弦。
按照他的推測,下一聲死亡的號哭早該響起,可走廊裡隻有他們這一行人雜亂壓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
為什麼還沒有動靜?他內心警鈴大作,難道我對規律的推測是錯的?
這個念頭剛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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