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沉默了片刻,那短暫的幾秒鐘裡,他腦中閃過無數種應對方案,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探針般刺向張晟:
“可以。但我需要先確認,你所謂的‘視頻’,究竟值不值得我付出這個代價。”
張晟臉上得意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他故作大方地將手機解鎖,調出視頻,遞到陳默眼前。
當屏幕上那令人誤解的畫麵——自己“撫摸”女詭異大腿的場景——清晰映入眼簾時,陳默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冷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千算萬算,算儘了詭異的規律,卻唯獨漏算了人心能卑劣到何種地步,更沒想到張晟會在那種生死關頭,還不忘用手機記錄下這足以將他定性為“人類叛徒”的“鐵證”。
失策了……一股懊惱與暴戾的情緒交織著湧上心頭,以前隻覺得他是個衣冠禽獸,現在看來,簡直是侮辱了禽獸!
他強壓下立刻將手機連同張晟一同捏碎的衝動,手指用力,猛地熄滅了屏幕,將手機遞了回去,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一樣:
“想活著出去,可以。但從現在起,一切行動,必須完全聽從我的指揮。有任何異議,合作立刻終止。”
張晟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姿態,將手機寶貝似的收回口袋:
“隨便你怎麼安排,隻要能帶我出去就行。”
那語氣中的有恃無恐,令人作嘔。
陳默不再看他,轉身走到一旁,試圖理清這突然變得無比棘手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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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蕊擔憂地湊近,壓低聲音問道:
“陳默,到底怎麼了?他的手機裡……”
陳默微微搖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誌得意滿的張晟,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說道:
“這下麻煩大了。我剛才為了驗證規律所做的試探……被張晟錄了下來。那視頻如果流出去,我們就算能從這裡活著出去,外麵等待我的,恐怕是比詭域更可怕的境地。”
王蕊的擔憂清晰寫在臉上,但陳默在意的並非視頻本身,而是張晟手握這個把柄後,將如同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不僅威脅自己,更可能將身邊所有人都拖入險境。
他必須儘快想出辦法,既要安全離開詭域,又要徹底解決掉張晟這個禍害。
正當他飛速思索時,一旁的金發女郎忍不住開口,聲音因恐懼而發緊:
“我們……我們還不走嗎?那東西可能隨時會回來!”
張晟聞言,卻發出一聲嗤笑,帶著一種掌握情報的優越感:
“走?就憑陳默現在這樣像無頭蒼蠅亂撞?除非他點亮了‘靈性’,否則找到出口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靈性?”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詞彙,目光如炬射向張晟。
他雖然厭惡此人,卻不得不承認,對方在某些偏門知識上確實知道得更多。
張晟見終於有事能壓過陳默一頭,臉上得意更甚,故意賣關子:
“喲?搞半天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陳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少廢話。你想永遠留在這裡陪那隻‘主刀醫師’做伴嗎?”
死亡的威脅讓張晟收斂了少許囂張,他悻悻地壓低聲音,仿佛提及這個名字都帶著某種禁忌:
“是一個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組織……他們自稱‘詭靈局’。據說權力大得嚇人,淩駕於所有常規機構之上。隻有他們的人,或者被他們認可、點亮了‘靈性’的人,才有能力在詭域裡找到真正的‘路’。”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默一眼:
“像我們這樣誤入的普通人,想靠自己出去……難如登天。”
陳默沉默地消化著這個信息。
“詭靈局”、“靈性”……這些詞彙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也讓他意識到,眼前的危機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張晟知道的,顯然比他說的更多。
陳默死死盯住張晟,追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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