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最高端的私人水療會所,“雲頂秘境”深處。
霧氣氤氳的奢華套房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
詭靈局資源管理部副部長張茂,正將一具曼妙的胴體壓在昂貴的埃及棉床單上,伴隨著身體的律動,他體內某種陰冷的能量也在按照特定路線緩緩運轉——這是他獨有的“修煉”方式。
就在他氣息漸促,臨近某個關口的刹那——
床頭櫃上,那部加密定製的黑色手機,不合時宜地發出了持續而沉悶的震動聲。
張茂的動作猛地一滯,眉頭緊鎖,不悅地嘖了一聲。
他伸手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內部緊急代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一絲未平息的欲望與被打擾的慍怒:
“說。你不知道現在是我的‘靜修’時間嗎?”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緊張甚至有些惶恐的聲音:
“部…部長,抱歉打擾您!是…是關於您侄子張晟少爺的事……”
張茂的心猛地一沉,但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城府讓他沒有立刻失態。
他身下的女人似乎不滿他的停頓,如水蛇般纏上來,纖纖玉手帶著挑逗意味地向下探去。
“直接說結果,別吞吞吐吐!”
張茂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同時一把抓住了女人不安分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女人痛呼一聲,不敢再動。
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少爺他…確認在代號‘書院’的詭域中遇難了…遺體…遺體已經找到,但是……”
“但是什麼?”
張茂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遺體被…被嚴重肢解,有一部分組織…徹底缺失,無法找回…”
“……”
張茂閉上了眼睛,腮邊的肌肉因極度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裡麵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地點。”
他吐出兩個字,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那女人光滑的脊背上摩挲著,動作卻冰冷得沒有任何情欲,反而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質地。
“在西橋山馬四路,原【百家書院】遺址,現已由我方接管封鎖。”
“知道了。”
張茂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卻更添一分令人膽寒的質感。
“我親自過去。”
他掛斷電話,毫不留戀地起身下床,開始利落地穿戴衣物。
那女人蜷縮在淩亂的床單中,看著他冰冷肅殺的背影,連大氣都不敢喘。
房間內奢靡暖昧的氣息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山雨欲來的、冰冷的壓迫感。
張茂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卻又停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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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半張臉,輪廓在走廊曖昧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刻。
“你兒子的事——”
他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割肉般清晰。
“我會處理。”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煙盒,慢條斯理地磕出一支叼在嘴角,打火機躥起的火苗短暫照亮他眼底的算計。
“一天。”
他吐出第一口煙霧,灰色的煙圈在兩人之間緩緩擴散。
“就一天。等我消息。”
話音落下,他沒再回頭。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身影沒入走廊儘頭,隻剩下漸遠的腳步聲和空氣中逐漸冷卻的煙草氣息。
與此同時。
陳默壓下立刻離開這危險出租屋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他並不知道,所有從詭域中生還的人,都會被一種無形的“侵染”所標記,侵染的程度取決於個人的意誌與承受力。
但這一點對陳默的影響微乎其微——早在十凶鬼樓與他綁定的那一刻,他的靈魂早已被更深層、更本質的詭異力量浸透,尋常的侵染對他而言如同溪流彙入大海。
一個疑惑在他心中盤旋不去:從首次完成十凶鬼樓的試煉至今,已過去一兩天,為何遲遲沒有再次進入的提示?
一個令人不安的猜測浮現:
“難道……十凶鬼樓的試煉隻有一次機會?還是說……每個人覺醒的‘鬼樓’都是獨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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