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咖啡廳,刻意選了個最裡側被綠植半包圍的卡座,光線幽暗,遠離其他客人。
剛落座,王蕊就下意識地拉了拉袖口,試圖遮住手腕。
這個小動作沒能逃過陳默的眼睛。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手腕,隨即用一個輕微卻不容置疑的搖頭動作,和一道隱含警告的眼神製止了她——在這裡,隔牆有耳。
王蕊接收到信號,動作僵住,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李依依將兩人的微妙互動儘收眼底,她性子更直,索性挑明了說,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哎,陳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之後,我和蕊蕊手腕上都多了個莫名其妙的印記。”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示意了一下,又指向王蕊。
“看你剛才那反應,你這手腕……是不是也有什麼‘情況’?”
陳默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將自己的左右手腕都攤開在桌麵上。
他的手腕上並沒有她們所說的詭異印記,但在右手腕內側,有一道非常顯眼、已經愈合卻依舊猙獰的傷疤,與周圍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王蕊的注意力立刻被這道傷疤吸引,擔憂地伸出手指,虛虛地懸在傷疤上方,聲音帶著關切:
“你這傷……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弄的?”
陳默不動聲色地將手腕收回,隨意地活動了一下,編了個借口:
“沒什麼,之前不小心被碎玻璃劃了一下,快好了。”
他語氣輕鬆,試圖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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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十凶鬼樓和這道傷口真實的來曆(很可能是那個高速詭異所致),他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是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必須死守的底牌。
李依依靠在椅背上,抱起雙臂,臉上寫滿了“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她斜睨著陳默,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被玻璃劃的?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拖長了語調,明顯不信。
“不過話說回來,陳默,你在詭域裡那架勢……可一點都不像第一次進去的新手。反應快,下手狠,還知道怎麼對付那些鬼東西。你跟我們交個底,你……是不是早就‘經曆過’了?”
她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陳默竭力隱藏的核心秘密。
陳默的目光落在李依依身上,這女人的直覺敏銳得讓他有些意外。
在她說話時,他能感覺到自己垂在桌下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手術刀柄,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他確實不喜歡這種自以為能看透一切的人。
儘管李依依目前尚無威脅,但陳默的底線很明確——一旦構成威脅,他會毫不猶豫地清除。
“印記的事,暫時看不出端倪。”
陳默將話題拉回正軌,聲音平穩。
“你們除了發癢,還有沒有其他感覺?比如疼痛、暈眩,或者……看到什麼異常的東西?”
李依依撇了撇嘴,仔細回想:
“就是癢,一陣一陣的,每次也就十幾秒,忍忍就過去了。”
王蕊在一旁默默點頭,證實了這一點。
陳默陷入沉默。
他對詭域的認知依然有限,這些詭異的起源、印記的成因,對他而言仍是迷霧重重。
這種信息不對等讓他感到被動。
“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陳默總結道,眉頭微蹙。
“關於詭域、詭異,甚至我們身上的變化,絕大多數有效信息都被封鎖了。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渠道非常有限,而且真假難辨。”
他看向窗外熙攘的人流,眼神深邃。
“如果想活下去,光靠躲避和被動應對遠遠不夠。我們必須找到可靠的信息來源,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默草草吃了些東西,胃裡填充了久違的真實食物,這才意識到從詭域歸來後,除了那要命的鬼丹,自己幾乎粒米未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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