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被陳默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驚得一時語塞,忍不住開口道:
“陳默,你就這麼不管她了?”
陳默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涼薄:
“救她?非親非故,我憑什麼去攬這種麻煩?”
這話讓沈靜一時無言。
此刻的陳默,與她在詭域外認識的那個青年判若兩人,那份骨子裡的冰冷與疏離,幾乎顛覆了她對“同伴”的認知。
陳默扛著她繼續前行,卻敏銳地察覺異常——他們似乎一直在最高層兜圈子。
他停在走廊邊緣向下望去,約25米的高度下,地麵景象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扭曲、遮蔽,仿佛整個空間都在拒絕被窺探。
“看來這地方不喜歡被看穿。”
他心中暗道。
“隻能一步步摸索了。”
就在這時,被肩抗著的沈靜視野掠過地麵,猛地瞥見一個刺目的紅色身影——正是那個曾反複戲弄、折磨她的紅衣女詭異!怨恨與恐懼交織,她脫口而出:
“陳默,幫我報仇!”
陳默聞言,手臂驟然發力,輕鬆地將她從肩扛的姿態轉為穩穩橫抱。
他抬起頭,近距離對上她因激動而泛紅的雙眼,聲音低沉:
“報什麼仇?”
沈靜一手撐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徑直指向他身後走廊的陰影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在那裡!那個紅衣詭異!就是她一直……”
她的話未說完,陳默已微微偏頭,眼角的餘光如利刃般掃向那片黑暗。
儘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沈靜能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空氣瞬間凝滯,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意彌漫開來。
然而,他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稍安勿躁。她跑不掉。但現在,我需要先摸清這個詭域的布局。”
他的理智近乎冷酷,但那雙緊盯著紅衣詭異消失方向的眼睛,卻如同鎖定了獵物的猛獸,預示著那“稍等片刻”之後,必將到來的血腥清算。
陳默停下腳步,側頭打量著她:
“你這狀態,能自己走了嗎?”
沈靜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從被他扛起到橫抱,自己的腿彎和後背早已被他觸碰了個遍。
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瞬間爬上臉頰,她慌忙應道:
“可……可以了!”
她嘗試站穩,之前擔心遇到危險,就提前吞服了一顆治療傷勢的藥丸,傷勢確實因那藥丸緩和了些,但肩膀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仍在汩汩滲血,染紅了破碎的製服。
陳默瞥了眼她那依舊觸目驚心的傷口,眉頭微蹙:
“先去找學校的醫務室。你得止血,再這麼流下去,等不到出去就得交代在這裡。”
卻見沈靜搖了搖頭,又從貼身口袋取出一枚泛著淡綠光澤的藥丸,仰頭服下。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一股溫潤的藥力在四肢百骸化開,臉色稍霽:
“不用特意去找,走吧。”
陳默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與不解:
“你剛才吃的是什麼?”
沈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邊活動了下依舊疼痛但已不再劇烈出血的肩膀,一邊解釋道:
“詭靈局的特製傷藥。能在短時間內壓製傷勢,加速愈合,更重要的是能抵抗詭氣侵蝕,避免被汙染。”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你以為我們出外勤,就憑一腔熱血硬闖嗎?”
陳默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隨即卻又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問道:
“哦……那剛才在教室裡,你被打得那麼慘,怎麼不吃?”
沈靜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些許惱火:
“你以為我不想?那種情況下,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哪有時間從容吃藥?而且這藥效是緩慢釋放的,不是仙丹,吃下去立馬活蹦亂跳!懂了嗎,陳大偵探?”
陳默刻意放慢了腳步,遷就著沈靜受傷後的步履。
沈靜稍作喘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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