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依舊把臉埋在被子裡的沈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醒了就別裝鴕鳥了。好歹我救了你兩次，收點‘福利’不過分吧？”
沈靜猛地掀開被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頰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語氣卻故作凶狠：
“你最好把這件事徹底爛在肚子裡！”
陳默懶洋洋地比了個“OK”的手勢，隨即神色一正，變戲法似的從旁邊桌子上抽出一張略顯陳舊的紙張。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可沒閒著。看這個——”
他將紙張展開，正是一張學校導覽圖，他的指尖點向其中一個被用醒目的紅色記號筆狠狠打上叉的位置。
“猜猜我發現了什麼？”
沈靜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臉上的羞赧迅速被專業神色取代，她撐起身子湊近細看：
“這是什麼位置？有什麼發現？”
“我處理掉了幾隻本地‘居民’，從其中一個比較‘健談’的家夥嘴裡撬出點情報。”
陳默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冷意。
“主詭異之所以一直沒現身，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它就被困在這裡，這個被打上紅叉的地方。”
他的指尖重重地點在那個標記上。
“學校食堂？”
沈靜瞳孔微縮，立刻意識到了關鍵。
“你的意思是……出口就在食堂？”
“Bingo！”
陳默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如同終於鎖定獵物蹤跡的獵手。
陳默將導覽圖輕輕放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那個猩紅的叉號。
“目前來看，整個詭域裡除了我們三個，應該還有一個男人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不過……那家夥現在藏在哪兒，是死是活，就難說了。”
沈靜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凝重：
“為什麼這麼說？你發現了什麼？”
“這個詭域裡遊蕩的詭異種類，比預想的多得多，至少有十幾種。”
陳默抬起眼，目光銳利。
“像磕頭詭和啼哭詭這種級別的，按理說不該紮堆出現。我‘請教’過這裡的原住民，它們說這些強大的家夥是最近才突然冒出來的——”
他刻意停頓，加重了語氣：
“而且，它們不分敵我，連其他詭異都攻擊。”
沈靜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坐直了身體：
“你的意思是……這個詭域本身正在變得……更危險？”
“沒錯。”
陳默點頭。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那套具體的分級標準，但這裡給我的感覺……像是一鍋快要煮開的水。更麻煩的是，我懷疑這裡盤踞的主詭異，恐怕不止一個。”
沈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回想起局裡的檔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之前被處理的‘書院’詭域，經過全麵評估後被定為C級。如果按這個標準……”
她與陳默對視一眼。
“這裡的威脅等級，很可能已經達到了B級，甚至……更高。”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陳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既然如此，沒必要再費心尋找其他幸存者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
“在這樣一個地方，落單這麼久……他們生還的概率，已經無限趨近於零了。”
陳默隨手拋給沈靜一塊烤得焦黑的肉塊，表麵還滋滋冒著可疑的油光：
“吃了，補充體力。”
沈靜不疑有他，接過來便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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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早先醒來的女幸存者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她比沈靜醒得早，可是親眼看見陳默是從什麼地方“取材”的。
沈靜起初隻是覺得這肉口感異常堅韌，咀嚼起來十分費勁，嘴裡還彌漫開一股鐵鏽混合著某種腐敗物質的怪味。
她皺了皺眉，隻當是自己嘴裡傷血的殘留味道。
可越嚼，那肉的纖維越是難以撕扯，粗糙得刮過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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