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張清的辦公室裡,將詭域中的經曆真假摻半地敘述了一遍。
他描述了與附身詭的激戰、探索食堂的過程,以及最終如何借助“特殊方法”穩定了即將崩潰的詭域並找到出口。
但他巧妙地隱去了關於【十凶鬼樓】的共鳴、與詭大廚和女詭異的深層互動,以及那柄已然融入他體內、與手術刀性質相似的詭異廚刀——他隻是隱約感覺到,那東西此刻正安靜地蟄伏在他的靈性深處。
張清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偶爾會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但他並未打斷。
直到陳默說完,他才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別人進一次詭域,不死也得脫層皮,能撿回半條命都算運氣好。你小子倒好,進去逛了一圈,非但毫發無傷,靈性根基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凝實穩固了?你這哪裡是去冒險,分明是去閉關修煉了。”
陳默咧嘴一笑,帶著他那標誌性的、介於混不吝與清醒之間的神態:
“局長,您這話說的。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命。像我這種本來腦子就不太正常的人,遇到點不合常理的‘奇遇’,不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張清被他這歪理逗得失笑搖頭,用手指虛點了他一下:
“你呀……”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
他顯然聽出了陳默敘述中的保留,但似乎並不打算深究,至少現在不打算。
這時,陳默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似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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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局長,今天局裡怎麼沒看到沈靜調查員?她傷勢怎麼樣了?”
張清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平和:
“那丫頭啊,性子倔。把這次任務的意外和你的‘遇險’(他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都歸咎於自己實力不濟,基礎不牢。主動申請了‘下沉曆練’,到下麵幾層去夯實根基了。”
他話語平淡,但“下麵幾層”這幾個字,卻讓了解詭靈局內部結構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那絕非輕鬆的進修,而是真正充斥著危險與磨礪的試煉之地。
張清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對了,估計沈靜那丫頭,這會兒在下麵拚命訓練的時候,做夢都想不到你小子還活蹦亂跳的吧?”
陳默聞言,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話他確實沒法接。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張清仰頭應道。
門被推開,一位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職業套裝的女性走了進來。
她身材確實嬌小,但那身嚴謹的裝束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了流暢而專業的曲線。
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陳默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亮了起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像是鑒賞什麼稀有藝術品般,旁若無人地走上前,繞著那女子仔細打量了一圈,目光大膽而直接。
張清見狀,不由得提醒道:
“陳默,注意你的眼神,很不禮貌。”
陳默這才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張清,臉上帶著他那特有的、混合著真誠與痞氣的笑容,語不驚人死不休:
“局長,這您就不懂了。這位同事很正點啊!您不覺得嗎?有些東西,就是越小巧,越顯得精致難得嘛!”
張清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哭笑不得,隻能無奈地輕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而被如此評頭論足的那位女同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麵無表情的鎮定,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陳默評價的是別人。
張清不再理會陳默的胡鬨,正式介紹道:
“這位是宋瑤,局裡的資深文職分析員,經驗豐富。”
他又看向陳默,對宋瑤說:
“宋瑤,這是陳默,新晉的勤務組探員。”
他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下達了指令: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一組,負責處理指派下來的靈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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