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樓七殺——破影!”
當這七個字不受控製地從陳默喉嚨裡低吼而出時,他自己都愣住了。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羞恥和荒謬的感覺瞬間衝上頭頂,讓他差點當場嘔出來。
這他媽是什麼中二度爆表的招式名?!
他陳默,一個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雙手沾滿血腥與詭異的現實主義者,怎麼會喊出這種聽起來像是從三流奇幻小說裡摳出來的玩意兒?
難道是體內那股鬼樓之力過於沸騰,連帶影響了他的腦回路?還是剛才被那裂吻女妖逼得太緊,導致精神錯亂?
他定了定神,強行將那份令人腳趾摳地的羞恥感壓下去,準備查看一下那女詭異是否真的退走了。
然而,手中的異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七寸錦在劇烈地抖動!
不是之前那種感受到威脅或渴望時的嗡鳴,而是一種近乎痙攣般的、越來越劇烈的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七寸錦內部蘇醒,想要破殼而出!
陳默下意識地想要握緊,但那震顫的力量大得驚人,他虎口本就因之前的戰鬥而崩裂,此刻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嗡——!”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顫鳴炸響!
七寸錦猛地從他手中掙脫,並非掉落,而是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般,懸浮在了他麵前一尺之外的空中!
暗沉的刀身此刻完全被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漆黑光芒所籠罩!那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使得七寸錦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這是……怎麼回事?!”
陳默心中警鈴大作,這柄跟隨他許久、救過他無數次的詭器,自從進入十凶鬼樓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先是與鬼樓之力共鳴,變得興奮嗜血,現在更是直接脫離掌控,產生如此詭異的變化!
就在他驚疑不定,試圖用靈性或鬼樓之力重新建立聯係時——
懸浮的七寸錦,那團蠕動的漆黑光芒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發!
黑光並非擴散,而是凝聚!
眨眼之間,那柄短刃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原地的、由濃鬱黑影構成的人形輪廓!
輪廓迅速變得清晰、凝實。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形,高挑而矯健,通體覆蓋著如同七寸錦刀身般暗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黑色貼身甲胄,甲胄的線條流暢而冰冷,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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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麵部籠罩在一層流動的陰影中,看不真切,隻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燒紅的炭火,在陰影中緩緩亮起——那是她的眼睛。
陰影微微波動,勾勒出她嘴角的弧度——那是一個陰森、殘忍,帶著無儘殺意與戲謔的獰笑!
她微微歪了歪頭,兩點猩紅的目光掃過一臉震驚的陳默,似乎帶著一絲……審視與滿意?隨即,她猛地轉頭,將那猩紅的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依舊靜默呆滯的詭異群!
“嗖——!”
沒有半分遲疑,這由七寸錦化形而成的黑影女子,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悍然衝入了詭異群中!
她的攻擊方式,狂暴、直接、高效到了極點!
她沒有武器,或者說,她的身體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雙手化作漆黑的利爪,輕易就能撕開那些詭異堅韌的皮肉和甲殼!
雙腿如同戰斧,每一次踢擊都帶著骨斷筋折的悶響!
她的身體柔韌得不可思議,在無數詭異之間穿梭、騰挪,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混合著黑色的粘液四處飛濺!
她似乎完全不受那些詭異身上散發的怨念與死氣的影響,反而如同虎入羊群,享受著這場單方麵的屠殺!
猩紅的雙眼中閃爍著愉悅而殘忍的光芒,那陰森的獰笑始終掛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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