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
慕容昊打量了張凡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韓小友不必多禮。此次仙城動亂，多虧小友力挽狂瀾，揭露趙家與黑風寨陰謀，更是親手誅殺首惡趙坤，居功至偉。本城主代表仙城，謝過小友。”
“城主言重了，晚輩隻是恰逢其會，做了該做之事。”張凡謹慎回應。
“嗬嗬，小友過謙了。”慕容昊笑了笑，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張凡也坐，“以小友煉氣六層的修為，能逆斬燃燒精血的趙坤，此等戰力，堪稱驚才絕豔。更難得的是，小友還是一位技藝高超的煉丹師。不知小友師承何處？來自何方？”
來了！果然開始盤問底細了！
張凡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晚輩乃一介散修，偶得前人遺澤，自學了些許微末技藝，並無師承。遊曆至此，見仙城繁華，便暫居下來。”
“散修？前人遺澤？”慕容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顯然並不完全相信。能培養出如此人物的“前人”，恐怕非同小可。
他話鋒一轉，不再追問出身，而是道：“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未來不可限量。不知小友，可有興趣為我城主府效力？本城主可許你客卿長老之位，資源傾斜，絕不虧待。”
招攬？張凡心中明了。這是看中了他的潛力和煉丹術。
“多謝城主厚愛。”張凡微微欠身，婉拒道，“隻是晚輩散漫慣了，不喜約束，且誌在遊曆四方，精進丹道與修為，恐怕要辜負城主美意了。”
被直接拒絕，慕容昊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深邃了幾分：“人各有誌，本城主也不強求。不過，小友可知，你此次雖立下大功，卻也得罪了不少人。黑風寨雖殘，但其背後，未必沒有其他勢力。趙家雖滅，其姻親故舊，亦可能懷恨在心。小友獨身在外，還需多加小心。”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帶著一絲警告與施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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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神色不變：“多謝城主提醒，晚輩自會小心。”
慕容昊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聽聞小友在黑風峽，曾接觸過那引煞陣核心？不知可曾發現什麼特別之物？比如……一些蘊含特殊煞氣的晶石之類？”
張凡心中猛地一凜！
城主的目標，是地脈濁煞晶石？！還是……察覺到了混沌戒吸納煞氣的異常？
他麵上不動聲色，搖頭道：“當時情況危急，陣法爆炸在即，晚輩隻顧逃命，並未留意其他。城主所說的特殊晶石，晚輩並未得見。”
慕容昊深深地看了張凡一眼，仿佛要將他看穿，片刻後才緩緩道：“沒有便罷。或許是本城主多心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若無他事，晚輩先行告退。”張凡起身拱手。
“嗯，小友慢走。”慕容昊點了點頭。
直到張凡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慕容昊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此子……不簡單。”他低聲自語，“神識凝練遠超同階，根基紮實得可怕，身上更有一股連我都隱隱感到心悸的隱秘氣息……他背後，定然站著一位了不得的存在。還有那黑風峽的煞氣異常消散……真的與他無關嗎？”
他沉吟片刻，對空無一人的大殿陰影處吩咐道：“暗中盯著他，注意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與哪些特殊人物接觸，或者，去尋找某些特殊的材料。”
“是。”陰影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回應。
離開城主府，張凡麵色平靜，心中卻波濤洶湧。
城主慕容昊，果然注意到了黑風峽的異常，甚至可能懷疑到了自己頭上！那看似隨意的詢問，實則暗藏機鋒。
“五行之源……煞氣之本……”
張凡喃喃自語，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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