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幾日,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與焦灼的等待中,邊境斥候終於以最高等級的金羽迅鷹傳回了確鑿消息。
聖光王朝的一支精銳先鋒,約三千人,由以勇猛嗜血著稱的將領巴圖率領,已越過緩衝地帶,正快速向帝國北部邊境的重要關隘“鐵岩城”方向突進,其意圖昭然若揭。
“試探守軍虛實,消耗防禦力量,若有可能,甚至企圖清除我國部將。”
消息傳回帝都,乾元殿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信身上。
計劃的關鍵時刻,到了。
沒有激昂的戰前動員,沒有冗繁的儀式,林信身著那套熟悉的戎裝,對陳天贏微微頷首,便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背影沉穩而決絕。
林小希望著父親消失在傳送陣光芒中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一定要成功!
【鐵岩城】
矗立於北境風雪之中,城牆斑駁,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戰爭的創疤。
當林信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出現在城頭時,原本因敵軍壓境而彌漫的緊張氣氛,竟奇異地平複了幾分。
守城將士們看著那道他們視若神明的身影,眼中重新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城下,聖光王朝的先鋒軍已列陣完畢。
清一色的赤紅鎧甲,在灰暗的天幕下如同燃燒的火焰,散發著彪悍暴戾的氣息。
為首一員大將,身高九尺,滿臉橫肉,手持一柄門板般的巨斧,正是巴圖。
他抬頭望見城頭那道玄甲身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嘲弄,聲如洪鐘,借助靈力遠遠傳來,清晰地回蕩在城牆上空。
“哈哈哈!我當是誰?這不是大墨朝的護國大將軍,林信嗎?!”巴圖的笑聲充滿了鄙夷。
“怎麼,你們大墨朝是沒人了嗎?區區一次先鋒試探,竟然需要您這位擎天柱親自出馬?看來,之前與嚴朝一戰,確實把你們的脊梁骨都給打斷了!真是可笑!可歎!”
嘲諷的話試圖打破守軍的士氣。
一些大墨朝年輕士兵麵露憤慨,緊握兵刃的手指關節發白。
然而,城頭上的林信,麵容卻如同萬古寒冰,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沒有看巴圖一眼,那深邃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下方三千敵軍,仿佛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言語的反擊都更具侮辱性。
巴圖被林信的態度徹底激怒,巨斧向前一揮,咆哮道:“兒郎們!給我踏平鐵岩城,生擒林信者,官升三級,賞萬金!”
“殺——!”
三千赤甲敵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嘶吼著向城牆發起了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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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如蝗,投石呼嘯,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也就在這一刻,林信動了。
他沒有下令守軍全麵出擊,甚至沒有拔劍,隻是簡單地,一步踏出了城牆!
身影如隕星墜落,卻輕飄飄地落在衝鋒的敵軍陣前。
落地瞬間,以他足尖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光環驟然擴散!
“哢嚓!哢嚓嚓——!”
極寒之氣席卷戰場!
衝在最前方的數十名敵軍,連同他們座下的戰騎,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瞬間被凍結成了姿態各異的冰雕,臉上的猙獰表情凝固,在暗淡的天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他們身後衝鋒的士兵收勢不及,撞在冰雕上,頓時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這僅僅是開始。
林信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切入敵陣。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隻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突進、揮拳、掌擊。
然而,每一拳揮出,都帶起一道凜冽的冰風暴,將路徑上的敵軍連人帶甲凍結且粉碎,每一掌拍下,地麵便瞬間突起無數尖銳的冰刺,將附近的敵人穿膛破肚!如同一位行走在人間的冰雪死神,所過之處,冰雕林立。
赤紅的敵軍洪流,竟被他一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不斷擴大的空白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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