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的風聲漸漸平息,李駿靜靜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全身焦黑的他仿佛被雷火灼成了石雕,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隨他靜止。
火雷的洗禮已然過去,他依舊無法動彈,呼吸如拉風箱般沉重,每一次氣息都似要將胸膛撕裂。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如戰鼓般在他的體內響起,強有力的震動逐漸喚醒他。
終於,他睜開了眼睛。
火雷雖已過去,身體如同被禁錮般沉重。
四肢僵硬不堪,仿佛被烈焰和雷電交織的鎖鏈緊緊束縛住,連一個手指頭都無法動彈。體內依舊殘留著火雷的餘威,那股灼熱不僅在血肉中翻滾,更像是燒灼著他的骨骼,似要將他的身軀從內到外焚燒殆儘。
此時,潘莊河緩步上前,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他俯身查看了李駿的氣息,確認並無大礙後,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放鬆,他能察覺到李駿的神識,在觀察著自己,那神識比之前還強大了許多。
潘莊河輕輕抬手,召喚出一個冰紗蒲團,將李駿的身體包裹住,清涼的氣息瞬間滲透進他那被灼燒的骨肉,讓李駿感覺如同從熾熱的煉獄中被拉回了人間。
“小駿,你得好好休養。”潘莊河低聲說道,隨即抬手一揮,風靈獸再次顯現,巨大的翅膀展開,輕盈地懸浮在空中。
潘莊河毫不遲疑地將李駿帶上獸背,二人很快便朝藥膳坊的後山飛去。
一路風馳電掣,片刻之後,他們便來到了潘莊河的洞府—星河殿。
殿內矗立著兩隻巨大的藥缸,足足半人高,藥香彌漫,濃鬱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
其中一個藥缸被俘虜封存,另外一個藥缸已經被打開,兩個人形傀儡正在拿著藥勺給藥缸內的藥汁攪拌,看到潘莊河,兩個傀儡也隻是呆呆看了一眼,繼續忙碌。
潘莊河一拂袖,那兩個傀儡便上前,將李駿放入藥缸中。溫熱的藥液瞬間包圍了他,滋養著他被火雷摧殘的筋骨與血肉。
藥液一接觸到李駿的身體,便像是活了過來,絲絲縷縷的藥力迅速滲透進他的皮膚、血肉,甚至深入到了骨髓之中,開始修複他那支離破碎的身體。
李駿閉上雙眼,任由藥力在經脈中洶湧穿梭。
火雷侵蝕後的痛苦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如同春風吹拂筋骨。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細微的裂痕在一點點修複,元氣被抽絲剝繭般地重新縫合。筋膜如初生,血液奔湧,骨髓生光,甚至連他原本頑固的舊傷都在藥力的滋養下悄然剝落。
這缸藥湯,不是尋常之物——其中不少藥材,是潘莊河素日從不外露的私藏靈材:青角凰髓、木麟霜芨、紫木雷參,乃至那一味“陽烏真骨”,傳說可讓垂死之人煥發新生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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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莊河不動聲色地把這些藥材都用了,煉製了兩缸藥池,封存了一缸。都是為李駿準備的,如今李駿不僅痊愈,還能借雷火焚骨之後的空虛,借助這些靈藥,構築一條更強健的身體之路。
李駿在這極度舒適中陷入了沉沉的沉眠。
夢境中,他來到一片幽深林野,林中鬆濤輕響,陽光穿過高聳的枝葉灑在臉上,斑駁如畫。忽然,一隻小鬆鼠出現在枝頭,毛色漸銀,如霧中寒光。它動作靈動,靈性十足,正攀爬著采摘一顆飽滿的鬆果。
“小鬆鼠!”李駿仰頭喊道。
那小鬆鼠忽地頓住,似乎聽懂了,扭頭看向李駿,眼神複雜,既像是好奇,又似乎有一絲不舍。下一刻,它鬆開爪子,那顆碩大的鬆果筆直掉落,穩穩砸進李駿懷裡。然後它像被什麼驚擾般飛快地鑽入樹林深處,消失無蹤。
“它又來了……”李駿在夢中低語,神色迷茫。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這隻銀毛鬆鼠了,但這一次,不同以往。他仿佛真的站在那裡,感受到陽光,鬆香,乃至鬆果入懷時的那股清涼——不像夢,更像是某種…回憶?
三天三夜,時間如溪水滑過石麵般悄然流逝。
李駿的身體在這段時間內重塑完成。他從夢中醒來,睜眼的瞬間,眼神清亮如琉璃,周身靈力流轉,如雷走電絲,隱隱有金紋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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