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西瑤山仙宮遺址外圍。
一座覆蓋方圓數十裡的巨大陣法,正在緩緩運轉。
無數陣紋猶如活物一般,在天地之間遊走。
一道道金色符文不斷升起,又不斷墜落。
仿佛整片天地,都變成了一座龐大的陣盤。
而陣法中央,數百名陣法師正努力破陣。
人人臉色蒼白,雙手不斷掐訣。
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法之中。
梁鵬。
赫然便在其中。
如今的他。
衣衫早已破爛。
臉色蒼白如紙。
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這五十年來。
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耗費在破解陣法之上。
昔日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鬢角竟已隱隱生出白發,麵容蒼老不少。
而他身旁,同樣坐著一名女子。
正是劉琳,她也是天符殿陣法師。
這些年,兩人朝夕相處,共同研究陣法,共同經曆無數生死。
不知不覺之間,彼此早已生出情愫。
隻是一直未曾說破。
然而如今。
這一切,似乎都要結束了。
轟——
忽然。
整座陣法劇烈震動。
天空中,無數陣紋瘋狂旋轉。
一道巨大虛影,自陣法中央緩緩浮現。
那是一尊高達百丈的陣靈,渾身由無數符文組成。
沒有五官,卻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威壓。
它緩緩抬手。
天地靈氣瞬間暴動。
下一刻。
無數金色鎖鏈,從陣法四麵八方飛射而來。
直接貫穿眾多陣法師身體。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有人胸口被洞穿,有人四肢被鎖住,更有人當場被吸乾生機,皮膚迅速乾癟。
轉眼之間,便化作一具枯屍,屍體接連倒下,整個陣法區域,鮮血不斷流淌。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血腥味。
剩餘修士,人人臉色慘白,卻沒有一個敢停止破陣。
因為他們知道,停下來,同樣是死。
破陣。
反而還有一線生機。
梁鵬同樣被一道鎖鏈纏住,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瘋狂流失。
經脈一點點枯萎,血肉不斷衰敗,甚至連神魂,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身體越來越僵硬,意識也漸漸開始渙散,心中卻充滿憤恨。
“不甘心……”
“我不甘心……”
他死死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流下。
就在此時。
旁邊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梁鵬……”
劉琳渾身鮮血,嘴唇毫無血色,連說話都變得十分吃力。
她望著梁鵬,眼中滿是痛苦。
梁鵬緩緩轉過頭,望著劉琳那蒼白的臉。
眼神反而漸漸堅定下來。
他忽然笑了。
笑得極為灑脫。
“劉琳,反正橫豎都是死了,我想為了諸位道友拚一把了。”
他說著,猛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噗——
一大口精血噴灑而出。
血霧瞬間化作一道道詭異符文。
懸浮半空。
與此同時。
梁鵬雙手瘋狂結印,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緩緩從他體內升起。
他施展一門詭異的血祭秘術,獻祭自身元神,請惡靈降世,最後的代價,便是肉身供奉給惡靈成為它的降世軀體。
“諸位,老子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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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闖出一條生路!誰要是有命出去,日後拿岑陽傑的頭顱,來祭奠我!”
轟——
伴隨著最後一道法訣落下。
天地之間。
忽然響起一陣詭異低鳴,仿佛有某種未知存在,正在遙遠世界之外,緩緩睜開了眼睛。
空氣驟然冰冷。
連陣靈都似乎微微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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