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將血珠滴在黑絲上。黑絲遇到精血,果然軟化下來。
林硯則衝到神龕前,揮劍劈向那些壓縮的人影。每劈開一團,就有個微弱的光點飄出,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後往竹林外飛去。“這些影子還能回到主人身上。”他喊道,“春燕,記下有多少光點!”
“已經十八個了!”春燕數著光點,突然指向洞口,“有東西來了!”
隻見兩隻影狼從竹林中竄出,身後跟著個穿黑袍的女子,臉上蒙著黑紗,隻露出雙陰鷙的眼睛,正是黑山姥姥座下的侍女之一,墨影曾提過的“鴉青”。“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壞姥姥的大事!”鴉青指尖彈出黑絲,黑絲在空中化作烏鴉的形狀,尖嘯著撲來。
“你照顧村民!”林硯將春燕推向張屠戶,桃木劍迎向鴉青。白望月則對付兩隻影狼,石蛋守著聚陽陣,不讓黑絲靠近洞口。
鴉青的黑絲比墨影的更陰毒,觸到桃木劍竟發出腐蝕的滋滋聲。“你以為贏了幾次就天下無敵了?”她冷笑一聲,黑袍突然鼓起,飛出無數隻黑鴉,每隻鴉嘴裡都叼著根細小的黑絲,“嘗嘗‘萬鴉噬心’的滋味!”
林硯想起墨影給的黑色香囊,連忙打開。香囊裡的黑絲飛出,與鴉青的黑絲在空中交織,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墨影的氣息?”鴉青臉色微變,“那個叛徒竟敢幫你們!”
就在這時,白望月已解決掉兩隻影狼,他指尖凝聚起強光,射向鴉青的黑紗。黑紗瞬間碎裂,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左額上有個烏鴉形狀的烙印。“你本是山下的繡娘,被黑山姥姥毀了容貌才成了她的侍女!”白望月厲聲道,“難道你忘了父母被她害死的仇?”
鴉青渾身一顫,黑絲的攻勢頓時滯澀。林硯趁機運轉陽氣,桃木劍燃起火焰,刺向她心口的烏鴉烙印。鴉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袍下竟爆出團白光,整個人化作隻黑色的蝴蝶,盤旋兩圈後往山外飛去,隻留下根斷裂的黑絲。
“她……她跑了?”石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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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影的黑絲喚醒了她的良知。”林硯撿起斷裂的黑絲,上麵還殘留著微弱的白光,“她沒真的被邪術完全控製。”
神龕後的養魂窟開始坍塌,林硯等人連忙帶著昏迷的村民往外撤。剛出竹林,就看到張屠戶背著劉二柱,正焦急地往這邊張望。“我把其他人都移到山神廟前了。”他抹了把汗,“那些黑霧裡的光點跟著我,像是在引路。”
林硯抬頭望去,隻見無數光點正從竹林裡飄出,往柳泉村的方向飛去。“是被解救的影子回魂了。”他鬆了口氣,“等他們回到主人身上,村民們就能醒過來。”
清理完後山的噬影竹,已是三日後。林硯在山神廟前布下鎮魂陣,防止邪物再次滋生。張屠戶帶著村民們加固了村口的防禦,石蛋則教孩子們簡單的清心訣口訣,白望月幫春燕晾曬采集的草藥,柳泉村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這天傍晚,林硯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看著春燕給雞喂食。夕陽的金輝灑在她發間,映得鬢角的碎發都染上暖意。“影狼和噬影竹,應該隻是前哨。”他輕聲道,“黑山姥姥培育這些邪物,肯定在準備更大的陰謀。”
春燕放下食盆,走到他身邊坐下:“不管她要做什麼,我們都有準備。”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用回魂草和醒神花混合的藥粉,“這是我按忘川婆婆的方子配的,能解大多數蠱毒。”
白望月和石蛋從外麵回來,手裡捧著個陶罐,裡麵是新釀的桃花酒。“蒲三叔說這酒要埋在桃樹下三個月才好喝。”少年獻寶似的打開罐口,酒香混著花香漫出來,“等秋收後開封,正好慶祝。”
石蛋則神秘兮兮地掏出張畫:“我畫了咱們幾個打影狼的樣子,貼在村口的牆上,讓孩子們都知道邪物不可怕。”畫上的林硯舉著大劍,春燕拿著鏡子,白望月渾身發光,石蛋自己則舉著本比人還高的書,引得眾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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