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一中地下車庫的卷簾門，正被裡麵的氣流頂得“哢嗒”作響。暗紅外的霧氣順著門縫往外滲，在地麵凝成蜿蜒的黑痕，像某種活物的軌跡。梁高強的越野車停在對麵的樹蔭下，他盯著檢測儀屏幕——紫線已不是沸騰的岩漿，而是化作三條扭曲的蛇，在車庫方位盤旋遊走，屏幕邊緣燙得幾乎不能碰。
“不是符氣，是‘活’的。”胡婉的聲音從副駕傳來，她正低頭纏著繃帶，指尖的燙傷水泡剛挑破，滲著淡淡的血珠。梁高強的外套套在她身上，下擺垂到膝蓋，襯得她身形更顯單薄。女孩突然抬起頭，眼角銀紋亮得刺眼，“是符靈在裡麵移動，三隻，都帶著控心符的氣息，還在啃食牆上的符紙……它們在強化自己。”
梁高強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靠在椅背上：“別用感知了，先歇會兒。”他的掌心帶著溫熱，胡婉僵了一下，卻沒躲開，隻是把繃帶往身後藏了藏——剛才處理傷口時，她故意沒纏太緊，怕梁高強看到又要責備。
後座的即墨突然敲了敲車窗，指著車庫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正以不正常的角度轉動，鏡頭對著地麵的黑痕，像是在“觀察”。“光明會的人應該剛離開不久。”她舉起從張啟山那裡繳獲的符紙碎片，碎片與監控旁的符紙產生微弱共鳴，“符陣還在運轉，節點隨時可能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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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湊過去，幫她把碎片固定在放大鏡下：“你看邊緣的圖騰，比之前的更複雜，應該是用來穩定節點的。”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即墨的指甲，兩人都頓了一下，林硯趕緊收回手，假裝研究符紙，耳尖卻悄悄泛紅。
春燕抱著朱砂筆，膝蓋上的破邪符被風吹得嘩嘩響。白望月把自己的防風外套披在她身上，又遞過一瓶熱豆漿：“別緊張，一會兒我會把鎮魂儀調到最大功率，至少能擋住三次符紙攻擊。”春燕接過豆漿，指尖碰到他的，小聲說了句“謝謝”，低頭時，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梁高強推開車門，一股陰冷的風撲麵而來，帶著符紙燃燒的焦糊味，還有淡淡的腥氣——是地脈陰氣混著符靈的氣息。他握緊桃木劍，劍穗在風中微微顫動，“胡婉跟我走前麵，林硯和即墨負責破符陣，春燕和白望月守在入口，一旦有符靈逃出來，立刻用鎮魂儀壓製。”
“我能幫忙。”胡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銀線從指尖探出，纏上他的桃木劍，“我的銀線能感知符靈的位置，不會拖後腿。”她的眼神很堅定，沒有之前的虛弱，“而且……我不想再看著你一個人受傷。”
梁高強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裡軟了。他沒再拒絕，隻是幫她把外套領口拉好：“別勉強，疼了就說。”
眾人走到車庫入口，卷簾門還在“哢嗒”作響。梁高強用桃木劍挑開卷簾門的鎖，門緩緩升起，裡麵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牆上貼滿了暗紅色的符紙，符紙之間的墨線像血管一樣跳動，地上的黑痕彙成一個巨大的符陣，陣眼處的鐵門半開著，裡麵不斷往外冒暗紅色的霧氣，霧氣中還能看到符靈的黑影在晃動。
“小心！”胡婉突然拽住梁高強的胳膊，銀線瞬間繃緊。下一秒，一張符紙從符陣裡飛出來，像鋒利的刀片，朝著春燕撲去。白望月立刻啟動鎮魂儀，紅光閃過，將符紙擋在半空，春燕趁機甩出一張破邪符，符紙與符紙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化作漫天紙灰。
“符靈要出來了！”即墨的藥杵在地上一頓，藥香彌漫開來，暫時逼退了周圍的霧氣。三隻符靈從符陣裡飄出來，它們穿著黑袍，臉上沒有五官，隻有眉心貼著張小小的控心符，手裡還拿著燃燒的符紙，朝著眾人撲來。
梁高強揮劍劈開迎麵而來的符靈，桃木劍的金光與符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攻擊它們的眉心！”他大喊著，轉身護住胡婉，卻沒注意到身後還有一隻符靈偷襲。胡婉立刻甩出銀線，纏住符靈的手腕，卻被符靈手裡的符紙燒到，銀線瞬間斷了兩根。
“胡婉！”梁高強回頭，看到她的指尖又滲出血，眼神瞬間冷了。他縱身躍起，桃木劍直刺符靈眉心，金光閃過，符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漫天紙灰。“說了別動手，你怎麼不聽？”他蹲下來，握住胡婉的手，語氣帶著責備，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幫她檢查傷口。
“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拚命。”胡婉低下頭，聲音帶著委屈，“我們是搭檔，應該一起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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