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將盾牌拚成人牆,盾麵上刻著地脈護紋,擋住敵軍的箭雨;後排的弓箭手呈四十五度角拉弓,箭簇裹著淡金靈氣,像烏雲般射向敵軍;陣形隨著敵軍的攻勢不斷變化,時而收縮防禦,時而兩翼包抄,將數倍於己的敵人死死圍在核心,陣眼處的旗幟插得筆直。“這是‘泰山鎮嶽陣’,傳自薑太公封禪泰山時的古陣,既能禦敵,又能聚靈,靠地脈力驅動,越靠近山越好。”
林硯湊近牆麵,鼻尖幾乎要碰到虛影,他發現陣眼處插著麵玄色旗幟,旗麵上繡著金色的“鎮嶽”二字,旗幟邊緣綴著的銅鈴在風裡作響,旗幟周圍的士兵靈氣最盛,顯然是陣形的核心,而旗幟上的紋路,和他胸口的人符碎片一模一樣。“陣眼要靠地脈力催動?那青丘沒有泰山這樣的地脈,怎麼辦?”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虛影,指尖穿過時,能感覺到股微弱的戰場煞氣。娘娘笑著點頭,玉如意輕點他的額頭,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無數陣形圖譜像潮水般湧進腦海,從基礎的盾陣、箭陣到複雜的九宮陣、八卦陣,每種陣形的變化、兵力分配、靈韻調動都清晰明了:“我把陣譜刻進你靈識裡了,再教你‘靈引演陣’,能用靈識調動精怪、修士甚至香火靈韻列陣,不用完全依賴地脈。”
她讓即墨和狐九退到牆角的安全區域,玉如意在空中劃出個圓圈,祠內繚繞的檀香突然凝聚,化作數百個寸許高的小人,每個小人都手持靈焰凝成的刀盾,盔甲上還印著簡化的地脈符紋,模樣栩栩如生。“你來指揮,試試能不能調動它們。”娘娘退到供桌旁,抱著玉如意觀戰,眼神裡帶著期許。林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調動靈識,腦海裡的陣譜瞬間清晰,他猛地睜開眼,沉聲道:“盾陣!”聲音裡帶著剛學會的靈韻加持,香火小人聞聲而動,瞬間排成前排盾兵屈膝、後排士兵彎腰待命的陣型,動作整齊得像經過千錘百煉的正規軍。
“不錯,但太慢了!戰場上千變萬化,敵人不會等你慢慢擺陣!”娘娘突然抬手一揮,數十個紫黑色的晶力怪物憑空出現,怪物長得像沒有頭的巨人,手臂是鋒利的晶刃,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怨氣,剛出現就嘶吼著衝向香火小人。林硯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想起陣譜裡的“兩翼包抄訣”,他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微微前傾,吼道:“左路收!右路包抄!陣眼聚靈!”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香火小人反應極快,左路的小人立刻收縮盾陣,“鐺鐺”聲中擋住晶力怪物的攻擊,右路的小人像兩把鋒利的剪刀,迅速繞到怪物身後,陣眼處的香火突然暴漲,化作道水桶粗的金光,精準射向最中間的怪物。
晶力怪物瞬間潰散成漫天紫霧,被祠堂的香火靈韻淨化。林硯卻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靈識消耗太大,眼前陣陣發黑,耳邊也嗡嗡作響。狐九幾乎是瞬間衝過來,伸手扶住他的腰,將一壺還帶著體溫的靈泉露塞進他手裡,聲音裡帶著後怕:“林硯大哥,你剛才帥呆了!那些小人跟聽你話似的,一下子就把怪物圍住了!”即墨也湊過來,手裡的老局長手劄還翻著,眼睛亮晶晶的:“手劄裡寫了,娘娘當年就是用這泰山鎮嶽陣,在星河台擋住了晶主的百萬晶奴,硬生生把晶主逼回了封印裡,厲害吧!你剛才的變陣,跟手劄裡寫的一模一樣!”
娘娘笑著點頭,接過林硯手裡的桃枝靈杖,玉如意在杖尖輕輕一點,淡金色的陣紋像藤蔓般順著杖身蔓延,原本翠綠的桃葉上也浮現出細小的地脈符紋,杖尾還凝結出個小小的陣眼凹槽。“這杖以後就是鎮嶽陣的陣旗了,插在陣眼能聚三倍地脈力,就算在青丘,也能借狐族聖泉的靈氣催動。”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羨慕的狐九,原本沉穩的眉眼間柔和了幾分,語氣也帶著幾分笑意:“你護主心切,又有狐族聖玉的靈氣殘留,我看你根骨不錯,給你點機緣。”
狐九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沒反應過來娘娘的話,直到那道帶著地脈靈氣的綠光從玉如意裡飄出,輕輕鑽進她的眉心,她才“呀”地叫了一聲,尾巴根突然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六條蓬鬆的白尾瞬間炸開,尾尖的靈泉露滴落在地上,緊接著,兩條新的狐尾從尾巴根慢慢冒出來,先是細小的絨毛,很快就長得和其他尾巴一樣蓬鬆,尾尖還泛著淡淡的金光。九條尾巴展開時,像朵盛開的雪白蓮花,在祠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狐毛上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這是……九尾?”她難以置信地甩了甩尾巴,觸感真實又奇妙,聲音都帶著顫抖。
“是泰山地脈靈韻和狐族聖泉靈氣融合的九尾狐血脈,比普通的九尾狐更純。”娘娘解釋道,指尖輕點,一道靈氣化作鏡子懸浮在狐九麵前,讓她能看清自己的模樣,“九尾狐本就是祥瑞之兆,你有了這血脈,不僅靈力會暴漲三倍,還能直接溝通青丘聖泉,以後聖泉的屏障你也能幫忙加固,再也不怕晶力炮了。”狐九激動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娘娘連連磕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笑得像個拿到糖的孩子:“謝謝娘娘!謝謝娘娘!我以後一定好好幫林硯大哥,守好青丘,絕不讓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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