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蹲下身,撿起一塊屏障的碎片,碎片上還殘留著狐族的靈韻,摸起來冰涼刺骨。他想起剛才晶主怨氣裡的百姓哀嚎,想起晶奴殘骸裡的官吏腰牌,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說的三符到底是什麼?還有,他靠百姓怨氣壯大,要是不解決吏治的問題,就算淨化了青丘的怨魂種,他還會卷土重來。”娘娘走到他身邊,腳下的地脈紋路跟著亮起:“三符是天符、地符、人符,你胸口的是人符,天符在龍虎山,地符在酆都。至於吏治……”她抬手指向青丘外的縣城方向,那裡隱約傳來鑼鼓聲,“剛才晶主作亂時,縣城的衙役不僅沒來幫忙,還在趁機搶百姓的東西,你說這天下,是妖邪可怕,還是人心可怕?”
“這些狗官!”即墨氣得攥緊手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爺爺當年就是因為彈劾貪腐官吏,才被罷官的!老局長手劄裡記著,這縣城的縣令和鎮妖司勾結,私吞抗妖的糧草,還把百姓的靈田占了!”林硯站起身,桃枝陣旗在手裡轉了個圈,靈光雖然暗淡,卻透著股決絕:“等處理完青丘的事,咱們先去縣城一趟。不把這些蛀蟲收拾了,就算守住青丘,也守不住百姓的怨氣。”
狐九走到林硯身邊,尾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笑得很堅定:“我跟你一起去!我九尾狐的祥瑞氣,剛好能鎮住那些貪官的濁氣!”阿瑤也點了點頭,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靈光:“我雖然靈氣耗光了,但青丘的地形我熟,能幫你們探路。”娘娘看著三人,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玉如意在石台上一點,地脈之心的金光又盛了幾分:“你們先去療傷,我守著聖泉,壓製怨魂種的擴散。對了,剛才我感應到星河台方向有先祖殘魂的靈光波動,趙坤應該沒事,但他好像在往青丘這邊趕,估計是發現了晶主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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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剛要扶狐九去療傷,就聽聖泉裡傳來“咕咚”一聲,墨色的水麵突然冒出個紫黑色的氣泡,氣泡炸開後,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是個穿鎮妖司黑甲的士兵,影像很淡,卻能聽到他的聲音:“統領!青丘屏障碎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晶主大人說……”影像突然中斷,顯然是鎮妖司的人在用晶力傳訊,被地脈之心的金光乾擾了。娘娘臉色一沉:“不好,鎮妖司的餘孽還沒走,他們在等晶主的消息,現在屏障碎了,他們肯定要趁機攻進來!”
林硯立刻將桃枝陣旗往地上一插,雖然靈氣還沒恢複,但陣旗的靈光還是引動了周圍的地脈:“靈引·小鎮嶽陣!”這次凝聚的靈韻小人隻有幾十個,卻個個持盾握刀,守在青丘的入口處。狐九九條尾巴展開,尾尖的狐火重新燃起,雖然微弱卻透著威懾:“來了正好!剛才打晶主沒儘興,正好拿他們練手!”即墨也翻到手劄的符紋頁,手指在書頁上劃過,準備隨時催動地脈符紋:“我負責守著聖泉的地脈之心,絕不讓他們碰怨魂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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