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瓣都張著呢!”即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朵雲確實像朵盛開的九尾蓮,他剛要開口說“像你”,就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個三尺來高的小神,抱著個破洞的香爐,正往石縫裡藏,香爐裡還剩幾根殘香,煙細得像發絲。
那小神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額頭上刻著“山神廟”三個字的朱砂印記,看到兩人發現自己,嚇得把香爐舉在頭頂,縮成個毛茸茸的球:“我、我就偷了點香灰!給山下張阿婆治病的!她肺癆犯了,隻有娘娘祠的香灰能緩一緩!”狐九挑著眉,尾巴尖勾住他的衣領把他拉過來,鼻尖湊到他身上聞了聞,沒聞到妖氣,隻有淡淡的香火味:“偷香火還這麼理直氣壯?你這山神當得也太窩囊了吧。”小神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了哭腔:“不是我窩囊!是那個黑風道人搶了我的信徒!他還說我通妖邪,要燒了我的山神廟呢!”
“黑風道人?”即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在老局長手劄的“奸邪錄”裡見過這個名字——本是個街頭裝神弄鬼的假道士,靠著給縣城令算“升官卦”,騙了個“護城護法道長”的頭銜,實則幫著縣令搜刮百姓的香火錢,連孤兒寡母的救命錢都不放過。小神見他知道,趕緊把香爐塞到他手裡,香爐壁上還刻著個小小的“張”字:“他今天要在我的山神廟‘做法驅妖’,說能防晶奴,逼信徒交十兩銀子買他的符!張阿婆的兒子就是被晶奴殺的,家裡就剩半袋米,要是被他搶了,阿婆就活不成了!”
“豈有此理!走!去收拾他!”狐九氣得尾巴都豎了起來,尾尖的狐火“騰”地冒了半尺高,轉身就要往山下衝。即墨趕緊拉住她的手腕,從懷裡掏出塊炭筆,蹲在地上快速畫了個簡易的陣紋,指尖凝聚靈氣點了點陣眼,陣紋瞬間泛起淡金光:“別莽撞,他肯定帶了衙役和晶力武器。我用‘困靈陣’攔著那些士兵,你用祥瑞氣驅散信徒的恐懼——上次在青丘你教我的‘攻防配合’,還記得嗎?”狐九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緊抿的唇上,突然笑了,尾巴輕輕纏上他的胳膊,聲音甜得像蜜:“當然記得!你畫陣我護法,咱們倆就是天下第一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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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廟破敗得不成樣子,廟門掉了一扇,歪歪斜斜掛在門軸上,神像的頭顱早就不知所蹤,隻剩下半截身子立在供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黑風道人穿著件油光鋥亮的黃道袍,肚子挺得像個圓鼓,正舉著張黃紙符扯著嗓子吆喝:“都把銀子和糧食交出來!這‘驅晶符’是泰山娘娘親賜的,十兩銀子一張,少一文都別想走!等晶奴來了,沒符的都得死!”幾個穿皂衣的衙役舉著鞭子站在旁邊,一個老阿婆抱著個破碗哭得渾身發抖,碗裡的米正被個衙役往黑風道人的褡褳裡倒。“住手!”狐九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玉,九條尾巴在身後展開,金色的祥瑞氣像潮水般湧進廟門,瞬間驅散了廟裡的濁氣。
黑風道人轉頭看到狐九,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隨即獰笑起來:“喲,這不是九尾狐仙子嗎?晶主大人正到處找你呢!抓了你獻給晶主,我就是鎮妖司的統領!”他吹了聲尖哨,廟外突然衝進來十幾個穿黑甲的鎮妖司士兵,手裡的晶力弩對準了兩人,弩箭上泛著紫黑的靈光。即墨早有準備,將老局長手劄往空中一拋,書頁“嘩啦啦”展開,無數符紋從紙上飄出來,在空中凝成道半透明的符牆:“狐九,左邊!”狐九心領神會,尾尖的狐火像流星雨般砸向左側的士兵,同時分出一縷祥瑞氣裹住老阿婆——她沒像以前那樣莽撞地衝上去,而是等即墨的符陣起效,這是兩人在青丘一次次生死裡練出的默契。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出來丟人現眼!”即墨冷笑一聲,指尖快速結印,空中的符牆突然碎裂,化作無數枚小符,像蜂群般貼在士兵的弩箭上。箭剛射出就“嘭”地炸開,紫黑靈光四散,反震得士兵們虎口發麻,手裡的弩都掉在了地上。狐九趁機撲上去,尾巴纏住黑風道人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奪下他手裡的假符,撕得粉碎:“還敢用假符騙錢?不怕遭天譴嗎?”黑風道人疼得大叫,突然從袖裡摸出把淬著晶毒的匕首,趁狐九不備,狠狠刺了過去——即墨撲得比誰都快,整個人像離弦的箭擋在狐九身前,匕首“噗”地刺進他的後背,懷裡的老局長手劄“啪”地掉在地上,他卻死死攥住黑風道人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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