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這邊的人,包括那些門派的精英弟子,以及五位長老,也都陸續掙紮著站了起來。大家看起來都灰頭土臉,身上帶傷,但好在除了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崆峒派裂石老人似乎傷得較重,被弟子扶著才能站穩,不停地咳嗽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還能活動,算是萬幸。
大老遠就聽到猴子那標誌性的嚷嚷聲,他一邊揉著自己的後腰,一邊齜牙咧嘴地抱怨:“日他哥的!摔死猴爺我了!這老腰……感覺像是被大象坐了一下!”
應雪快步走過去,攙扶起剛剛站定的把頭,關切地問:“老大,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把頭擺了擺手,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依舊沉穩,他目光快速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低聲問應雪:“我沒事。屍丹呢?拿到了嗎?”
應雪湊到把頭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兩句。
把頭聽完,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旁邊正拄著一根粗樹枝當拐杖、臉色同樣不太好看的啞巴,沉聲道:“啞巴,你和小雪一起,過去天牛那邊。屍丹在他那裡,你們護著他點。”
啞巴點了點頭,沒說話。應雪便走過去,小心地攙扶住啞巴的一條胳膊,兩人一起,慢慢地朝著我這邊走來。
“天牛,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啞巴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關切。
我搖搖頭,忍著痛想擠出一個輕鬆點的表情:“沒事……還……還死不了。” 說著,我小心翼翼地從內衣貼身口袋裡,取出了那枚依舊散發著溫熱和紅光的屍丹,雙手捧著,鄭重地遞向啞巴:“給……啞巴,你要的……東西……”
就在啞巴伸手即將接住的電光石火之間……
“咻!”
一聲極其輕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子彈破空聲,驟然響起!
“啊!”
我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手大拇指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一顆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子彈,精準無比地打在了我左手的大拇指上!
劇痛之下,我手一抖,一個沒拿穩,那枚珍貴的屍丹瞬間脫手,掉落在泥濘的地麵上!
我本來就受了嚴重的內傷,全靠一口氣撐著,現在大拇指骨頭被打斷,十指連心的劇痛瞬間衝垮了我的意誌,疼得我渾身一陣劇烈抽搐,內臟的傷勢也被牽動,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哈哈哈哈哈!!!!” 一個瘋狂、得意而又充滿怨毒的笑聲,從側前方的樹林邊緣傳來:“別用你們的臟手碰我的東西!屍丹是我的!那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拿走!!”
“咻!咻!”
又是兩發子彈,幾乎是貼著我和啞巴的身體射入我們身後的泥土裡,濺起兩朵泥花!
啞巴反應極快,在槍響的瞬間,已經一把抱住因為劇痛而身體僵直的我,向側麵猛地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後續的子彈。
我咬著牙,滿頭冷汗,忍著鑽心的疼痛和內臟的翻江倒海,朝聲音來源看去。
隻見無麵生站在離我們二三十米遠的地方,手裡舉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正一步步朝我們逼近。他臉上那張標誌性的黑白麵具,白色那一半不知何時被打爛了,露出了下麵血肉模糊的半張臉,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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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他鬆開我,緩緩站起身,隨手撿起了地上那根之前當拐杖的粗樹枝,緊緊握在手中,仿佛那不是一根樹枝,而是一柄利劍。
他對著正在給我緊急檢查傷勢的應雪沉聲道:“小雪,給他包紮止血。”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一步步,堅定地朝著無麵生走去。
我忍著劇痛,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地,嘶聲大喊:“啞……啞巴……別……別去!他……他有槍!危險……”
無麵生見啞巴不僅沒退,反而拿著一根破樹枝朝自己走來,忍不住發出嘲諷的哈哈大笑,聲音因為麵具破損而有些漏風變形:“哈哈哈哈!你……你小子是在逗我嗎?你就準備拿這玩意兒……來擋我的子彈?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他冷笑了兩聲,舉起手槍,穩穩地瞄準了啞巴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機上,語氣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小子!來!讓老子看看,你是怎麼用這根破木頭,躲過子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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