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4裡循環播放的《七裡香》還在流淌，張嘉豪指尖捏著那張泛黃的初中合影，指腹摩挲著角落那個與自己神似的身影，剛要追問陳默，褲兜裡的小靈通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老周”的名字——那是豪宇包裝的生產主管。
“小張總，出事了！”老周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混雜著印刷機的轟鳴和工人的嘈雜，“這批電商急單的包裝紙全廢了！韌性根本不達標，一折就裂，客戶明天就要提貨，這可怎麼辦？”
張嘉豪心頭一沉，瞬間將合影的疑問壓到腦後。他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對陳默沉聲道：“包裝廠出問題了，可能是周明遠的人搞的鬼，你跟我走一趟。”陳默二話不說合上複古筆記本，抓起桌上的諾基亞N73塞進褲袋，兩人快步走出咖啡館，路邊的CD店還在放著“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杆上多嘴”，卻沒人有心思細聽。
驅車趕往城郊的豪宇包裝廠時，夜色已經浸透了公路。車載MP4的電量漸漸不足，歌聲斷斷續續，張嘉豪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泛白，腦子裡飛速運轉：這批訂單是某電商平台的節日包裝，訂金額度高達三百萬，若是延誤交貨，不僅要支付巨額違約金，還會影響豪宇包裝在電商圈的口碑。更關鍵的是，他清楚記得，2007年的電商行業正處於爆發前夜，失去這個合作夥伴，後續的掘金計劃會少掉重要一環。
半小時後，工廠車間裡燈火通明。工人們圍著堆積如山的包裝紙議論紛紛，幾張被折疊測試過的紙張散落在地上，斷裂處的纖維雜亂不堪。老周遞過來一份紙質供貨合同，指著供應商一欄：“還是之前合作的興盛紙業，送來的貨外觀看著沒問題，誰知道質量差成這樣！”
張嘉豪拿起一張紙揉搓了幾下，紙張的脆感明顯不對，正常的包裝紙應該有輕微的彈性。他翻到合同附件的質量標準頁，上麵用藍黑墨水手寫著“紙張耐折度≥10次”，而眼前的紙連3次都撐不住。“查一下送貨的司機和入庫記錄。”他吩咐道，目光掃過車間裡的老式印刷機，油墨味混雜著紙張的黴味撲麵而來。
老周很快拿來手寫的入庫台賬，上麵記錄著送貨時間是昨天下午，司機簽名模糊不清。“興盛紙業的老板之前跟周明遠合作過玩具批發，”陳默突然開口，他正用諾基亞N73翻閱著之前調查的資料，“我之前查周明遠殘餘勢力時，見過這個名字。”
張嘉豪猛地抬頭，瞬間想通了關鍵：“是他們替換了原料！”他抓起台賬，指尖劃過紙張上的日期，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城郊有一家老牌造紙廠，名叫紅星造紙廠，前世因為設備陳舊、資金鏈斷裂，會在2008年前倒閉，但這家廠的紙張質量一直過硬，尤其是他們生產的牛皮包裝紙，韌性遠超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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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兩個人，現在去紅星造紙廠，”張嘉豪轉頭對老周吩咐，“就說豪宇包裝願意出高於市場價10%的價格，收購他們所有庫存的牛皮包裝紙，不管多少，我們全要。”他頓了頓，補充道，“路上注意安全，直接聯係他們的廠長，別通過中間人。”
老周領命剛走，陳默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聽筒說道：“幫我查一下興盛紙業最近的資金流向，尤其是和周明遠相關的賬戶往來，要紙質憑證，越快越好。”掛了電話，他對張嘉豪解釋：“我認識幾個做財務調查的朋友，能拿到他們的交易記錄，隻要證明他們是故意提供劣質原料，我們不僅能取消合作，還能索賠。”
車間裡的印刷機暫時停了下來，工人們被安排整理合格的半成品。張嘉豪走到原料堆放區，看著那些不合格的紙張，心裡卻很平靜——前世他在工地搬磚時，見過太多類似的陰招，如今有重生的先知和陳默的助力，這點風浪根本掀不起來。他拿起一張合格的樣品，想起前世紅星造紙廠的結局，不禁有些唏噓，這次收購不僅能解燃眉之急，也算是給這家老廠續了一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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