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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豪捏著那張燙金名片，指腹摩挲著邊緣磨損的紋路，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名片上“周明軒”三個字透著股刻意的生疏，而末尾的BP機號碼——127-XXXX589，與他記憶裡周明遠早年使用的127-XXXX588僅差一位，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綻，又或是某種隱秘的信號。
“這人不對勁。”陳默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他指尖敲了敲桌麵，複古筆記本攤開在麵前，“周明遠的親戚裡，我沒查到有叫周明軒的人。”
張嘉豪將名片拍在桌上，目光銳利：“越是不對勁，越要查下去。他敢在JY機構露麵，要麼是真有線索，要麼是篤定我們不敢動他。”兩人商議後，決定由張嘉豪先通過BP機聯係對方，陳默則暗中調查“周明軒”這個名字是否與周明遠的社交圈有交集。
當晚八點，張嘉豪用辦公室的老式座機撥通了BP機留言服務，按照名片上的號碼留下信息：“關於周明遠的事，想麵談。”不到十分鐘，座機鈴聲突然響起，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刻意掩飾：“明晚九點，城郊廢棄玩具廠，單獨來。”
“我必須帶一個人。”張嘉豪毫不猶豫地回應，“要麼一起見，要麼免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最終妥協：“可以，但不準帶武器。”
掛了電話，陳默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報紙剪報：“查到了，周明遠早年確實有個遠房表弟叫周明軒，十年前跟著他做玩具批發生意，後來據說因為分贓不均反目，消失了好幾年。”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個關鍵信息，這家廢棄玩具廠，就是當年周明遠的第一個廠房。”
次日傍晚，夕陽將城郊的天空染成橘紅色，張嘉豪和陳默驅車前往玩具廠。路麵坑窪不平，麵包車顛簸著穿過一片荒草地，遠處的廠房輪廓逐漸清晰——紅磚牆體斑駁脫落，窗戶玻璃碎成蛛網，大門上掛著把生鏽的鐵鎖，上麵纏繞的鐵絲早已氧化發黑。
“就是這兒了。”陳默停下車，從後備廂拿出一把折疊刀揣進兜裡，“以防萬一。”張嘉豪則帶上了數碼相機，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這是他特意托人從省城買來的，像素不高，卻足夠記錄關鍵證據。
兩人翻牆進入廠區，腳下的碎石發出“咯吱”聲響，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刺耳。廠房內部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玩具零件、廢棄的塑料模具，牆角堆著幾捆發黴的紙箱。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照亮了中央區域的四驅車賽道遺跡——那是當年周明遠為吸引經銷商布置的展示區，如今軌道已經開裂，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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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
一個身影從廠房深處的陰影裡走出來，正是白天在JY機構見過的“周先生”。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臉上帶著疲憊的倦容，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我知道你們在找周明遠的資產，這裡麵是他當年轉移資金的賬本複印件，原件藏在廠房的儲物間裡。”
張嘉豪上前一步，警惕地打量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因為他毀了我的一切。”周明軒的聲音帶著哽咽，“當年我跟著他打拚，把全部積蓄都投進了玩具廠，結果他卷走所有資金跑路，留下我背黑鍋，被債主追了三年。”他指向西側的角落，“儲物間的鑰匙在門框上方，賬本和一批沒來得及出貨的遙控飛機都在裡麵——那是當年他花大價錢從廠家訂的樣品，一直沒舍得賣。”
陳默留在原地盯著周明軒，張嘉豪則按照指示找到儲物間。門框上方果然掛著一把銅製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哢噠”一聲。推開門，一股塵封的黴味撲麵而來，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他看到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十箱遙控飛機，包裝盒上印著“奧迪雙鑽”的logo，側麵標注著“2005年限量樣品”的字樣。
而貨架最底層，一本泛黃的手寫賬本靜靜躺著。張嘉豪拿起賬本翻開，裡麵用藍黑墨水詳細記錄著每一筆資金流向，從玩具廠的營收到秘密賬戶的轉賬記錄，甚至標注了賬戶開戶行——Z國南方的一家地方銀行，戶名一欄寫著“林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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