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補給,精神狀態稍微穩定。
周琮則一直沉浸在吸收“心核精粹”的過程中,他周身彌漫著不穩定的暗紅色能量波動,氣息時強時弱,臉上時而露出痛苦,時而浮現狂喜,顯然在經曆著某種危險的蛻變。他刻意避開林墨等人的目光,將自己孤立起來。
林墨則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儘可能地調整狀態,同時嘗試著更深入地理解手臂上那變得異常活躍的烙印。他隱約感覺到,這烙印似乎成了他與心核、與係統之間一個不穩定的連接點。工頭想利用這個點,他或許……也能做點什麼。
期間,地底傳來的心跳聲變得越來越不規則,時而急促如擂鼓,時而微弱如遊絲。整個礦坑不時發生劇烈的震動,岩壁開裂,血晶礦石的光芒也變得明滅不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末日將至的恐慌感,連那些麻木的礦工都開始出現騷動,但很快就被監工們以血腥手段鎮壓下去。
崩壞,正在加速。
終於,工頭認為時機已到。
他帶領著眾人(包括氣息變得陰沉強大、但眼神也更加冷漠的周琮),來到了休息區下方一個從未對外開放的隱秘區域。這裡有一個直接開鑿在岩壁上的、深不見底的垂直井道,井壁不再是岩石,而是完全由那些搏動著的、粗大猙獰的肉質血管構成,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色能量如同實質的霧氣從井底湧出,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和世界臨終的哀鳴。
井道的正下方,就是“心核”的最深處,那個垂死世界的殘骸核心!
“就是這裡了。”工頭站在井道邊緣,暗紅色的長發在能量的激蕩下無風自動,“我會在上麵引導並穩定通道,同時進行‘收割’的偽裝。你們下去,林墨,在你感覺與心核共鳴達到極限,烙印灼熱到無法忍受時,就是時機!抓住那個瞬間!”
他遞給林墨一個不起眼的、由某種黑色骨頭雕刻而成的哨子。“吹響它,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儘力拉你們上來。但記住,你們隻有一次機會,時間很短。”
這所謂的“救援”,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林墨接過骨哨,冰冷刺骨。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趙猛眼神堅定,蘇曉麵無表情但手指緊握,夏晚雖然恐懼卻努力站直身體。最後,他瞥了一眼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的周琮。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臨終告別。
林墨率先抓住一根垂入井道的、由血管糾纏而成的粗壯“繩索”,縱身向下滑去。
趙猛、蘇曉、夏晚緊隨其後。
周琮在工頭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猶豫了一瞬,也咬牙跟了上去。
下滑的過程,如同墜向地獄。
周圍是粘稠的、搏動著的血肉井壁,濃鬱的血色能量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那世界臨終的哀嚎和無數礦工痛苦的意念,如同無數根尖針,持續不斷地刺穿著每個人的精神防線。心跳聲在這裡已經失去了節律,變成了混亂的、撕心裂肺的巨響和幾乎停擺的微弱顫動交替出現。
夏晚幾乎要崩潰,全靠蘇曉不斷給她注射工頭提供的鎮靜劑才能保持清醒。趙猛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增強的體魄硬扛。周琮則周身彌漫著暗紅色的光暈,將大部分精神衝擊隔絕在外,但臉色也十分難看。
林墨承受的壓力最大。他手臂上的烙印已經不再是灼熱,而是發出了刺目的黑紅色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與周圍的心核血肉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要被扯出體外,融入這垂死世界的痛苦核心之中。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底線——世界的誕生、文明的興衰、最終的災難、係統的鎖鏈、無儘的榨取……
不知下滑了多久,腳下終於觸到了“實地”——那是一片柔軟、搏動、布滿裂痕的肉質平台,平台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破碎眼球般的凹陷,裡麵翻滾著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粘稠液體,散發出令人絕望的終結氣息。
這裡,就是心核的最深處!世界的墳場核心!
就在他們踏上這肉質平台的瞬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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