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林野哥……你……你一定要小心猴哥……他昨天看你的眼神……我……我晚上都做噩夢了……他肯定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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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向我示警,明確地表明他站在我這一邊,並願意分享他所察覺到的危險。
“我知道。”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傳遞出“謝謝”和“我心裡有數”的沉穩意味,“你自己也機靈點,儘量別落單,別給他由頭。現在,他還不敢明著來。”
這種基於共同險惡處境和點滴善意積累建立起來的脆弱聯係,在危機四伏、人性淪喪的環境下,顯得如此彌足珍貴。阿炳,這個膽小、懦弱、卻還殘存著一絲人性溫度和求生本能(甚至帶著一點樸素的孝心)的年輕馬仔,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我潛入這黑暗深淵以來,成功發展出的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可以稱之為“盟友”的存在。
我知道,這種關係建立在不平等和巨大的風險之上。我對他,是清醒的利用,是情報的源頭,是打破孤立狀態的戰略工具,是未來可能用到的棋子。他對我,則是近乎盲目的依賴,是情感的寄托,是黑暗絕望中本能抓住的一根稻草,甚至帶有一點對強大者的崇拜。這種關係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陋屋,任何一點來自外部的壓力(黑皮的猜忌、瘦猴的陰謀),或者內部的動搖(阿炳自身的恐懼、或者一次意外的利益衝突),都可能讓它瞬間崩塌,甚至將我們彼此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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