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煙霧越來越近,裡麵的噬靈菌菌絲像潮水般湧來,撞在植物陣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鎮魂木的葉子突然變得金黃,分泌出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形成道金色的屏障。菌絲接觸到屏障,瞬間被分解成無害的氣體。
“就是現在!”李陽大喊一聲,催動體內最後的異能。老槐樹發出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根須破土而出,像巨龍般衝向綠色煙霧,將裡麵的噬靈菌母巢一個個揪出來,丟到鎮魂木的金色屏障上。
母巢在屏障上發出淒厲的尖叫,慢慢融化成綠色的液體。隨著母巢被消滅,周圍的菌絲也開始枯萎,綠色煙霧漸漸散去,露出原本的城市景象。
當最後一縷煙霧消散時,李陽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老槐樹下。鎮魂木已經長到兩米多高,枝葉繁茂,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將整個鐘樓廣場籠罩在溫暖的光芒中。
林小滿帶著周伯和通玄司的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金色的鎮魂木下,李陽靠在老槐樹上睡著了,臉上帶著疲憊卻安心的笑容,周圍的植物都在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歌唱。
周伯拄著拐杖走到李陽身邊,摸了摸他的脈搏,欣慰地笑了:“這孩子,真的做到了。”
林小滿剛想上前叫醒李陽,就被周伯按住了肩膀。老頭的拐杖在地上輕輕一點,鎮魂木的金光突然收斂,像層薄紗般覆在李陽身上,那些因透支異能而蒼白的皮膚,竟慢慢泛起了血色。
“讓他睡會兒。”周伯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廣場周圍——剛才還驚慌四散的人群,此刻又圍了回來,隻是這次沒人再拍照,都屏息凝神地望著那棵散發金光的鎮魂木,像在朝拜某種神跡。“鎮魂木在給他輸送能量,這孩子把精血和異能都灌進種子裡,再不想辦法補回來,怕是要傷根基。”
通玄司的人穿著黑色製服,正用特製儀器在廣場邊緣劃出隔離帶。為首的男人叫陳默,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的檢測儀卻在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蜂鳴。“周伯,空氣中的噬靈菌孢子濃度在驟降,但……”他頓了頓,指著儀器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尖峰,“出現了未知能量波動,和鎮魂木的頻率完全一致,正在往城市各個角落擴散。”
周伯摸了摸胡子,眼睛亮了:“這是‘淨化波’,鎮魂木在借助老槐樹的根係網絡,給整座城市的植物‘洗澡’呢。你看那些樹。”他抬手指向廣場外的行道樹,原本發暗的葉子正在慢慢轉綠,連枝頭都抽出了新芽,“被感染的植物正在自愈,用不了多久,土壤和水源裡的孢子也會被分解乾淨。”
林小滿蹲在李陽身邊,看著他睫毛上沾著的金色光點,突然發現他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些,掌心露出半片玉簡——正是周伯給的那片“草木心經”。玉簡上的符號此刻正發出淡淡的綠光,與鎮魂木的金光交相輝映,像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共鳴。
“這玉簡……”她剛想伸手碰,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玉簡上的符號突然流動起來,在李陽掌心組成了一片葉脈狀的紋路,隨即又隱去不見。
周伯嘖嘖稱奇:“草木心經認主了。這東西是我年輕時從座古墓裡挖出來的,研究了幾十年都沒弄明白,沒想到竟能和鎮魂木產生共鳴。看來這孩子不僅是植物語者,還是天生的草木守護者。”
正說著,廣場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陳默的對講機裡傳出急促的彙報:“陳隊,城西發現大量變異蚯蚓,正在啃食鎮魂木的根係延伸帶!它們的身體裡……有噬靈菌的殘留信號!”
周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是‘菌仆’!噬靈菌能寄生植物,也能改造動物,這些蚯蚓怕是被母巢死前種下的孢子感染了,專門來破壞鎮魂木的根基!”
林小滿猛地站起身:“我去通知李哥——”
“別碰他。”周伯按住她,拐杖重重頓在地上,“現在叫醒他,會前功儘棄。陳默,帶你的人去城西,用紫外線燈壓製蚯蚓,記住別硬拚,它們的黏液裡有孢子,沾到就麻煩!”他轉向廣場周圍的樹木,聲音突然提高,“老夥計們,該你們搭把手了!”
話音剛落,廣場外的梧桐樹突然劇烈搖晃,無數氣根從樹枝上垂下,像簾子般擋住通往城西的路。路邊的草坪裡鑽出密密麻麻的蒲公英,絨毛帶著金色的淨化波,朝著城西的方向飄去——那是鎮魂木的能量分身,能暫時壓製噬靈菌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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