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如鷹,神色沉穩,正是蕭若水的武學師父、一品高手林思危。
林思危不僅是一品高手,更是大蕭國師的親傳弟子。
大蕭國師座下共有七名弟子,個個都是一品高手,被皇帝分派到七位皇子身邊,既任教習武功,也兼任護衛之職。
與頂尖高手多散落江湖的大梁不同,大蕭的頂尖高手大多集中在皇室與宗親府邸,而那位神秘莫測的大蕭國師,更是整個大蕭皇室的最強後盾。
蕭若水對林思危向來十分敬重,見狀連忙問道:“師父有何見教?”
林思危語氣沉穩而嚴肅:“司徒少爺性子魯莽,行事不計後果,四公子雖武功高強,卻素來心善,容易大意。
如今兩人遲遲未歸,難保不會遇上意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四公子真出了什麽岔子,禮王殿下那裏恐怕不好交代,陛下也會怪罪下來。依老夫之見,咱們還是去尋一尋為好。”
蕭若水聞言沉吟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師父說得是,謹慎為上,咱們這就去尋尋他們!”
他轉頭看向方才稟報的侍衛,語氣急促道,“司徒和四叔往哪個方向去了?速速帶路!”
若是僅有司徒耀一人,蕭若水絕對懶得費心去管。
實在是那司徒耀胸無城府、頭腦簡單,做事全憑意氣用事,平日裏除了惹是生非便無其他本事,他打心底裏懶得搭理。
這次若非司徒耀死纏爛打,又看在他父親乃是朝中重臣的麵子上,他怎麽可能願意將這個累贅帶在身邊。
“是,殿下!請隨我來!”侍衛連忙應聲,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朝著北邊指引。
隨即,在侍衛的帶領下,蕭若水、林思危以及其餘數十名侍衛、隨從紛紛策馬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北邊——也就是大莊村所在的方向前進。
眾人策馬行至半路,林間的光線陡然暗了幾分,枝葉愈發濃密,遮天蔽日。
突然,一名侍衛高聲喊道:“殿下,快看前方!”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一根粗壯樹枝上,一條通體雪白、約莫成人手臂粗細的白蛇正盤旋其上。
它的鱗片在透過枝葉縫隙的陽光折射下,泛著羊脂白玉般溫潤的光澤,不見一絲雜色,一雙豎瞳晶瑩剔透,正一動不動地直勾勾看著他們,眼神冰冷而詭異。
“竟是一隻如此罕見的白蛇,可真漂亮啊!”蕭若水勒住馬韁,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
這條突然出現的白蛇,自就是雪萼。
人群中,一名想要討好蕭若水的隨從見狀,立刻眼前一亮,當即策馬上前,對著蕭若水拱手道:
“殿下既然喜歡,那屬下便將它擒來,獻給殿下把玩!”
在他看來,雪萼的體型雖比一般蛇類要大上許多,但終究隻是一條蛇罷了。
即便它看起來有些特別,在習武之人眼裏也實在沒什麽威脅性。
更何況,它此刻隻是盤踞在樹枝上,並未主動發起攻擊,顯然是無害的。
事實上,若是雪萼有意隱匿自身的氣息與實力,旁人僅憑肉眼,確實很難看出它的特殊之處,隻會將它當作一條罕見的觀賞性白蛇。
那人說著,便催馬來到雪萼攀附的大樹之下,隨即運轉體內微薄的內力,腳下輕輕一點馬鐙,身形借力躍起,伸手便朝著樹枝上的雪萼抓去,動作中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隨意。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雪萼冰涼鱗片的瞬間,雪萼原本慵懶盤踞的身體陡然繃緊,如同一根蓄滿力量的弓弦。
緊接著,它猛地揚起修長的尾巴,帶著呼嘯的勁風,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重重地抽打在那人的胸膛上。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碎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令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那名隨從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數丈之外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數下,口中鮮血狂噴,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便沒了聲息。
雪萼天性冷冽,在沒有元照示意的情況下,它可不懂什麽叫作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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