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喜慶氣氛還縈繞在街頭巷尾，家家戶戶門上的春聯依舊鮮紅，但網絡上的喧囂與不安，卻如同悄然彌漫的霧氣，一點點滲透進這看似祥和的年節裡。
林默坐在家中書桌前，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略顯凝重的臉上。瀏覽器裡打開著數個標簽頁，大多是國內外知名的新聞網站和社交平台。
儘管官方層麵依舊保持著某種程度的緘默，將倭國的慘劇定性為“複合型超自然災害”與“次生人道主義危機”，但互聯網的角落早已沸騰。那些模糊晃動、卻充滿衝擊力的視頻和照片——滔天巨浪中若隱若現的猙獰輪廓、海岸線上與自衛隊交火的非人怪物、天空中被巨大陰影擊落的戰機碎片……如同病毒般傳播，根本無法徹底封禁。
“倭國海岸驚現未知巨型生物！”
“是秘境失控還是外星入侵？”
“目擊者稱看到‘龍’和‘巨型章魚’在戰鬥！”
“內部消息：富士山區域曾有‘神明’隕落，天降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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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和猜測充斥著眼球。評論區裡，有人驚恐，有人獵奇，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著那些怪物的種類，更有甚者開始擔憂華夏的海岸線是否安全。
林默滑動著鼠標滾輪，目光掃過那些像素粗糙卻令人心悸的畫麵，眉頭越皺越緊。他比絕大多數網民知道得更多。學院裡那個能完美幻化人形、實力高達鑄神境中期的蜥蜴妖族，那截被青雲葫蘆吞噬大半、詭異蠕動的斷尾，以及《太上珍寶籙》明確無誤的“妖族”判定，都無比清晰地告訴他，這不是什麼秘境未知生物那麼簡單，一個族群的存在估計數量眾多，不是零星的個例。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來自另一個智慧種族的滲透與侵襲！而且，規模遠超想象！倭國的事件表明，妖族已經不再是零星的潛入，而是能夠發動大規模、多兵種協同作戰的軍事力量！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世界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洶湧到了即將破土而出的地步。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何頭兒”三個字。
林默立刻拿起手機接通：“何頭兒。”
“林默，新年快樂，在家？說話方不方便？”何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沒有了往日的沉穩調侃，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沉重。
“何頭過年好，在家，說話方便。”
“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吧？”何亮開門見山。
“看到了，很多。”林默沉聲回答，“結合之前學院裡那個……情況似乎很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何亮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比你想象的可能更糟。倭國那邊的事情，基本可以確定，是‘它們’的手筆。上次你們在學院發現的那個，總部的研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截斷尾，明確屬於‘妖族’。”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凝重：“這些家夥……按照我們過去的認知和機密檔案記載，本不該、也不可能如此大規模地出現在地球上！它們應該被牢牢限製在那些秘境深處才對！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它們不僅出來了，而且數量、組織度和實力，都遠超預估！倭國那邊，甚至……疑似有碎虛境層次的交鋒和隕落。”
碎虛境隕落！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從何亮這裡聽到確認，林默的心臟還是猛地一沉。那已經是站在地球力量頂點的存在，是戰略威懾的終極體現。這等強者的隕落，意味著衝突的層級已經提升到了最高級別，再無任何僥幸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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