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走的那些之前被目木帝國隔離的人們,其中包括變異和沒有變異的人類;
他們並沒有被處死,而是被安排在了目木帝國過去幾十年中,在各地新建的各種類型的福祉,和一些特殊的福利院裡麵;
這些單位和其他福祉、福利院不一樣;
這些特殊的福祉,信息都沒有按照要求的製度對全社會公開,且收容條件和收容人群也是有著自己單獨的一套規則。
至於躲過抓捕、苟活在黑暗角落裡的群體,基本上和地下室的老鼠無異,見不得光,也見不得人;
新聞中,近期的不明生物傷人事件,有幾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直到近幾十年,這片園區的動植物基本被啃食殆儘,有些變異者實在沒有食物來源,才冒險踏入人類社會覓食;
第二種就是,在核泄漏的初期,隔離區域是沒人敢靠近的;
區域邊緣居住的人們也都已經搬離這裡,但是幾十年的時間,不僅淡化了人類的恐懼,還稀釋了人類傷疤的疼痛;
漸漸的,又開始有人因為獵奇踏足這裡,各種不信邪的男男女女,尤其是一些搞直播的網紅,為了流量毫無下限。
不動銘聽到這裡,三觀幾乎快被震碎;
他很難想象,從小接受的道德學識教育,和做出這些汙穢、肮臟、邪惡之事的,居然是同一撥人;
他甚至還聯想到:
結識不破身衣來那天,去慰問過的廠島縣那家,名為“和平久治”的福祉;
它裡麵主要就是收容一些1945年以來,因為核輻射導致基因變異的畸形人士;
神之川縣也斥巨資建築了一處名為“扶桑百合園”的福利院;
這裡不僅是不破聖衣來母親最後消失的地方;
還是植鬆介死前,找到供者,換腎的場所;
還有,兩處地方都出現過的負責人,鳥棲洋介;
以及,從“扶桑百合園”跟蹤自己來到福鳥,最後死在自己家中的神秘工作人員,坤。
不動銘把這這段時間來,所有經曆中的線索和碎片,快速的在大腦裡過濾、串聯、再縫合起來;
他不由得冷汗直冒,完整且清晰的思緒圖,瞬間又開始支離破碎;
他深吸一口氣,原以為的簡單且互相不關聯的事件,隻不過是透露著一點點陰暗麵罷了;
沒曾想,繼續了解下去,很有可能是無儘的人性黑洞。
“沒事吧你?”怪物話語把不動銘拉回現實;
它看著陷入思考、臉上表情越來越痛苦的不動銘,不禁有些猜疑,它問道:
“你是不是聯想起什麼事,或者從我的敘述中找到一點答案?”
不破聖衣來也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不動銘;
不動銘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眼前的怪物;
怪物有些恍然大悟;
它吃驚的問道:
“你的意思,他們暗中有一條巨大的黑色產業鏈?”
不動銘搖搖頭,說道:
“我不確定,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調查,試著去串聯各種不相關的現象。”
“我對我昨晚差點殺掉你的行為,給你道歉。”怪物有些內疚的說道;
不動銘擺擺手,示意它並不用這樣;
因為自己昨晚也並未亮明身份,在對方看來,自己也極有可能是來滅口的清除組織。
“那你會畏懼這條產業鏈後麵的黑手嗎?”怪物問道;
“會吧,但這並不會阻礙我追求真相和正義的決心。”
不動銘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熱血的話語;
“看來,不管是作為人類的身份,還是輻射人的身份,我都老了;
我積攢了太多的恨意,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冷靜客觀的看待人和事;
黑暗中待得太久,已經不再相信光明了;
但是你,年輕人,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此刻,躲藏一生的怪物,竟有些釋然;
它的一生,先是被同胞關進了黑屋子,它想逃,卻跑不掉;
想喊冤,無處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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