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對著玻璃窗的倒影,努力讓眼中屬於林凡的驚惶褪去。他拿起那卷可能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地圖,深吸一口帶著黴味和舊紙氣息的空氣,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走廊幽深而安靜,光線昏暗,厚重的紅漆地板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回響。
門牌上,“參謀長辦公室”幾個字透著威嚴。
他在門前站定,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沉穩、略帶福建口音的聲音從門內傳來,穿透門板;
房間更加寬敞,書籍和文件堆積如山,幾乎占滿了四周的空間。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中透著軍人堅毅的中年男子正伏案疾書。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看來,銳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正是吳將軍。
“老師,您要的部署圖。”,動作儘量顯得自然流暢。這聲“老師”叫出口,帶著一種這具身體本能的尊敬,也混雜著他自己複雜的情緒。
吳將軍放下筆,接過圖紙,卻沒有立刻展開,而是仔細地端詳了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你臉色不佳,可是近來太過操勞?”
這聲自然而然的關切,心中微微一暖,緊張感稍緩。他恭敬地回答:“謝老師關心,許是昨夜未能安眠,並無大礙。”
吳將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緩緩展開了地圖。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在地圖上緩緩移動,不時在某個關隘、某條防線或某個部隊番號上停頓片刻,眼神專注而凝重。
聶副官垂手肅立在一旁,心情複雜難言。現在卻成了他直接麵對的上司、老師和戰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尤其是,當他想到那個如同附骨之疽的可怕對手——保密局局長毛人鳳時,一股寒意再次悄然掠過心頭。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中,正是這個心狠手辣、心思縝密的特務頭子,最終破獲了“吳石案”。現在的毛人鳳,是否已經注意到了什麼?還是說……
一個更為驚悚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上了他的心臟。他用力甩了甩頭,將這個過於超前、甚至有些荒誕的猜測強行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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