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走進學校,氣氛明顯不一樣了。以前看到我就躲著走的“九龍”殘餘分子,眼神裡除了畏懼,更多了一層壓抑不住的怨恨。我知道,昨天黑龍把他們打得太狠,這仇算是徹底結死了,他們不敢明著動我,但暗地裡的報複念頭肯定沒消停。
果然,下午快放學時,我收到風聲——劉強他們咽不下這口氣,糾集了所有能叫上的人,準備晚上去堵“七龍七虎”裡落單的人,想打個措手不及,找回點場子。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咯噔一下。倒不是擔心“七龍七虎”,而是怕事情鬨得太大,最後火燒到我身上。畢竟,這場衝突的導火索是我。而且,經過上次單挑被揍和昨天借勢報複,我心裡對那種純粹的暴力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厭倦和警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偷偷找到了孫晴,把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她。
孫晴聽完,眉頭一挑,冷笑一聲:“就憑他們那群殘兵敗將?還想搞偷襲?”她立刻拿出手機,飛快地發了條信息出去,顯然是通知了黑龍他們。
晚上,天色擦黑。在學校後街那片待拆遷的破舊平房區,雙方果然碰上了。但和劉強他們預想的“偷襲”完全不同,“七龍七虎”的人早有準備,甚至比他們到得還早,人數也更占優勢。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黑龍帶著人像砍瓜切菜一樣,把“九龍”聚集起來的人衝得七零八落。慘叫聲、怒罵聲、拳腳到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裡回蕩。
我混在“七龍七虎”隊伍的最後麵,手裡依然攥著那根防身的木棍。看著眼前這混亂暴力的場麵,我心裡很矛盾。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興奮地往前衝,反而下意識地往後縮。當有“九龍”的人被打倒在我附近,有人把棍子塞到我手裡,示意我“補兩下”時,我握著棍子,手卻在抖。
我看著地上那個抱著頭蜷縮的人,是以前跟著劉強欺負過我的一個家夥。照理說,我該恨他,該趁機狠狠出口氣。但真到了眼前,我卻下不去重手。我象征性地用棍子在他背上輕輕捅了兩下,力度估計連撓癢癢都不如。旁邊有人看到,發出不屑的嗤笑聲:“操,溫庭言你他媽沒吃飯啊?”
我臉上發燙,把棍子扔到一邊,找了個牆角靠著,不再參與。我隻是看著,心裡亂糟糟的。這種純粹的暴力宣泄,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快感,反而讓我覺得有些……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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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九龍”的人快要被徹底打散,哭爹喊娘地求饒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警察!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剛才還打紅了眼的人群瞬間炸開!什麼恩怨,什麼勝負,在警笛聲麵前全都化為烏有,隻剩下最原始的逃跑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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