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那幾句不輕不重的話,像一道無形的緊箍咒,牢牢套在了我頭上。從三樓廁所下來後,我感覺自己走路的樣子都變了。
以前那種刻意擺出來的、大搖大擺的步伐收斂了許多。走在校園裡,脊梁骨不再挺得那麼直,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四處掃視,反而會下意識地避開人群,尤其是……高處。我總覺得,在教學樓三樓的某個窗口,或者操場的某個角落,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盯著我。那是趙虎的眼睛。
趙虎就像盯著我一樣。這種感覺強烈得讓人發毛。哪怕他人根本不在現場,那種無形的威懾力也彌漫在空氣裡,讓我不敢造次。
最明顯的變化是在校門口。以前,我會故意挑人多的時候,帶著王天宇他們,大大咧咧地往那兒一站,點上煙,吞雲吐霧,享受著過往行人或畏懼或厭惡的目光,把那片地方當成自己宣告“地位”的舞台。
現在不敢了。在校門口抽煙也很也很也不會那麼狂了。偶爾煙癮犯了,我會和王天宇他們溜達到學校後牆那個更偏僻的角落,還得時不時警惕地回頭張望,生怕哪個角落突然冒出趙虎或者他手下的人。點煙的動作快了,抽幾口就趕緊掐滅,像是做賊一樣。那種虛張聲勢的“派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天宇他們也感覺到了我的變化,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連以前那些看到我就躲的普通學生,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氣氛變化,看我的眼神裡,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探究。
這種“低調”讓我渾身不自在,像被捆住了手腳。但我不敢不低頭。我知道,趙虎的警告不是開玩笑。他那種人,說得出就做得到。在他麵前,我借來的那點勢力和自己那點可憐的狠勁,根本不夠看。
我就像一隻被老虎盯上的猴子,暫時收起了蹦躂,學會了蜷縮起來。但心裡那股不甘和屈辱,卻像野草一樣在暗處滋生。我溫庭言,難道就隻能永遠這樣,被人壓著一頭嗎?被劉強欺負,現在又被趙虎震懾?
曼姨的關係能讓我提前返校,能讓我免於老師的責難,但在趙虎這種憑自身實力立足的絕對強者麵前,似乎並沒有太大的作用。這讓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外在的庇護是脆弱且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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