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峰到來的那天起,溫庭言、天仔和青子三人的生活節奏,被徹底改變了。
白天,他們依舊是省一中的學生,按時上課,埋頭筆記,混在人群中,儘量不惹人注意。溫庭言臉上的淤青漸漸消退,但他眼神裡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下,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和專注。雷豹偶爾投來的挑釁目光,他現在能完全無視,不是害怕,而是將其轉化為晚上訓練的動力。
真正的戰場,在夜晚。
每天放學後,三人會準時出現在莊園那間僻靜的練功房。阿峰總是早已等在那裡,依舊是那副瘦削、淡漠的樣子,仿佛對一切都提不起勁,但一旦訓練開始,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訓練是瘋狂而高效的。阿峰的教學方式極其直接,毫無花哨。
他不再講太多理論,而是模擬實戰。
“假設有人這樣揪你衣領。”阿峰會突然伸手抓住天仔的領口,“別想著掙脫,沒用。直接抬膝,頂他這裡!”他的手指瞬間點在天仔大腿內側某個位置,“或者並指,插他腋下!動作要快,要狠,一擊就要讓他鬆手!”
“如果被從後麵抱住?”他會讓青子從後麵鎖住溫庭言,“別慌,重心下沉,頭猛地後撞,目標是鼻子!同時腳後跟跺他腳麵!”他一邊說,一邊示範,動作快如閃電,精準狠辣,看得人心驚肉跳。
他反複強調:“打架不是表演,目的是用最快速度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你們力量不如人,就要更狠,更準,打要害!”
訓練內容也逐漸升級。
從最初盯著蘋果練習專注力和突刺,到現在對著懸掛的沙袋、甚至移動的木人樁,練習阿峰傳授的那些陰狠招式:插眼、鎖喉、踢襠、擊打肋下和關節反關節……每一招都直奔人體最脆弱的部位而去。
阿峰的要求近乎苛刻:“速度!再來!力量不夠!角度不對!你想給他撓癢癢嗎?!”他的嗬斥聲在練功房裡回蕩。練功房裡經常充斥著三人粗重的喘息聲、身體撞擊沙袋的悶響,以及因疼痛而壓抑的悶哼。
天仔起初還有些毛躁,總想用蠻力,被阿峰用巧勁輕易放倒幾次後,終於沉下心來,開始琢磨技巧。青子則一如既往的沉默,但眼神越來越專注,動作也越發狠厲。進步最快的,反而是之前最“不能打”的溫庭言。他有著超乎常人的領悟力和專注度,阿峰的點撥,他往往能最快領會,並將那種“一擊製敵”的狠辣意念融入動作中。
阿峰偶爾會點頭,吐出兩個字:“還行。”這已經是他最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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