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深秋的夜晚，空氣裡帶著一股清冷的寒意。距離那場震驚地下世界的“夜市街血戰”已經過去一段時間，風聲漸息。溫庭言和天仔早已從避禍的雲城悄然返回，住進了位於老城區邊緣、由曼姨安排的一處僻靜公寓。這裡不像溫家莊園那樣顯眼，更適合他們目前“半地下”的狀態。
窗外的省城夜景依舊繁華，但溫庭言的心境已與昔日作為學生時截然不同。血與火的洗禮，讓他徹底褪去了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與冷厲。他名下的那間地下賭場和兩家台球廳，在天仔和已回歸的青子共同打理下，運轉逐漸步入正軌，每月上交的份子錢穩定增長，也在底層兄弟中初步建立了一點威信。
這晚，溫庭言剛和天仔、青子開完一個小會，商討完下個月場子的人手調配和一份新發現的、對頭幫派在小吃街蠢蠢欲動的消息。手機在寂靜中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父親”二字。
溫庭言眼神微凝，對天仔和青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爸。”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嗯。”電話那頭，溫四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帶著久居上位的淡漠，“在省城，還待得住？”他問的是“待不待得住”，而非“過得好不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還行。”溫庭言回答得言簡意賅，既沒訴苦，也沒表功。他知道，父親想知道的是他能否掌控住局麵，而非生活細節。他簡要彙報了核心情況：“場子還算平穩，沒什麼大亂子。”至於青子回歸、以及剛收到的對頭幫派動向等具體事務，他選擇暫且不提，這是他的分寸。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這種沉默往往比訓話更讓人感到壓力。溫四爺在衡量，在判斷。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
“行。”
這個“行”，不是讚許，更像是一種暫行的認可，一種“允許你繼續試試”的信號。意味著父親認為他目前至少沒有搞砸，勉強達到了“穩住腳跟”的最低要求。但也僅此而已，更大的考驗必然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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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隨即被掛斷，沒有多餘的關懷或指示。
溫庭言放下手機，轉身看向天仔和青子。兩人都屏息望著他，眼神帶著詢問。
“四爺的電話。”溫庭言走到茶幾旁，拿起上麵一份關於小吃街那份異常報告，“沒說什麼，隻問了句‘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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