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時間,在壓抑的備戰氣氛中過去。溫庭言、天仔和青子身上的傷好得七七八八,雖然動作大時還有些隱痛,但已無大礙。這點時間,也足夠青子把“黑狗”那幫人的活動規律摸得更清——他們主要在城南棚戶區的一家地下賭檔和幾個路邊燒烤攤流連。
但溫庭言清楚,單憑自己手下這十幾號剛招來不久的新丁,要去動“黑狗”那群經驗豐富、敢下死手的亡命徒,勝算不大,即便贏了也必然是慘勝,會大傷元氣。他需要借力。
他想到了兩個人——李玉白和吳哥。這兩位大佬雖然人在監獄,但樹大根深,外麵肯定還有不少聽他們招呼的舊部。這些舊部,如今群龍無首,日子想必不好過。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支持,無疑將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通過曼姨的關係打點,溫庭言在一個陰沉的下午,走進了位於市郊的省第一監獄。會見室裡,氣氛森嚴。
首先見的是李玉白。即使穿著囚服,隔著厚厚的玻璃,李玉白的眼神依舊銳利得像鷹,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他拿著電話,靜靜聽完溫庭言簡單說明來意(隻提了和明波子的舊部有些摩擦,需要人手撐場子),沉默了幾秒鐘,嘴角扯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小言啊,”李玉白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有些沙啞,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沉穩,“年輕人,知道借勢,是好事。我外麵確實還有些老兄弟,在城西老機車廠那一帶混著,領頭的叫‘老貓’。你去找他,提我的名字,就說我讓你去的。”他頓了頓,眼神深邃,“不過,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事情辦漂亮點,別讓我那些老兄弟寒了心。”
“謝謝白哥!我明白!”溫庭言恭敬地回答。
接著見的是吳哥。吳哥體型更壯碩,脾氣似乎也更直爽些。他聽完溫庭言的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哈哈哈!好!溫老四的兒子,有種!明波子那幾個爛蒜還沒散乾淨?行!老子在城南批發市場後街還有幾個兄弟,領頭的是‘肥膘’。你去找他,就說我吳老大讓你帶他們去活動活動筋骨!”他湊近玻璃,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狠辣,“要乾,就往死裡乾!別留後患!”
“是!吳哥!”溫庭言感受到吳哥話語裡的殺氣,心中凜然。
從監獄出來,溫庭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心情複雜。李玉白的謹慎和吳哥的狠辣,都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江湖大佬的底蘊和手段。這份“人情”,他記下了,也知道將來必要償還。
他立刻安排青子分頭去聯係“老貓”和“肥膘”。
青子辦事利落,第二天就帶回了消息。城西老機車廠的“老貓”是個四十多歲、麵容精悍的漢子,手下有七八個敢打敢拚的老兄弟;城南批發市場的“肥膘”則是個一臉橫肉的光頭,手下有十來人,都是好勇鬥狠的角色。這兩人聽說溫庭言是奉了裡麵大哥的命來的,態度都很客氣,表示願意幫忙,人手隨時可以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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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兩股生力軍的支持,溫庭言手頭可用的力量瞬間壯大了近一倍,而且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他心中有了底。
晚上,他把天仔、青子,以及新加入的“老貓”和“肥膘”叫到一起,在一家偏僻的倉庫裡碰頭。
溫庭言站在眾人麵前,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但都帶著煞氣的麵孔。他攤開青子手繪的棚戶區地圖,指向“黑狗”常活動的幾個點。
“貓哥,膘哥,這次麻煩兩位和兄弟們了。”溫庭言先對“老貓”和“肥膘”客氣了一句,然後語氣轉冷,指向地圖,“目標,‘黑狗’這幫人。地點,棚戶區。時間,明晚十一點。”
他布置了簡單的計劃:由天仔帶一部分兄弟正麵挑釁,引出“黑狗”主力;“老貓”的人負責堵截後路;“肥膘”的人則從側翼包抄;青子帶人在外圍策應,防止對方有埋伏或報警。溫庭言自己,則親自帶隊直插核心,對付“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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