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宜背景神秘,何塵如今又得了民心,硬碰硬似乎占不到便宜。
焦慮和憤怒灼燒著唐定忠的神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了。
“誰?!”唐定忠不耐煩地吼道。
門推開一條縫,露出銀山溝煤礦老板陽總那張油膩而惶恐的臉。
“唐…唐鎮長…是我,老陽…”
“你來乾什麼?!”唐定忠一看是他,火氣更盛。
陽總擠進門,反手關上,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諂笑:
“唐鎮長息怒,息怒啊…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嗎?
礦上停工這麼久,工人工資發不出,銀行的貸款天天催,設備維護、巷道支護哪一樣不要錢?
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隻能跳樓了!”
他哭喪著臉:“宋書記和那個何鎮長,擺明了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唐鎮長,您可得想想辦法,不能讓礦就這麼停了!
那可是咱們…咱們共同的搖錢樹啊!”
“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唐定忠煩躁地揮手,“現在風口浪尖上,誰動誰死!”
“唐哥…”陽總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冒險的光芒。
“不能明著來,咱們能不能…悄悄乾?
井下的工人都等著米下鍋呢!
隻要小心點,恢複部分生產,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
等資金周轉過來,再徹底整改也行啊?”
唐定忠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陽總:“你什麼意思?你想偷偷生產?”
“不是偷偷生產,”陽總狡辯道。
“是…是進行必要的生產性維護!
對,就是生產性維護!
不然巷道垮了,損失更大啊!
隻要規模控製小一點,注意一點,應該…應該出不了大事。”
他的語氣充滿了僥幸。
唐定忠沉默了。
巨大的資金壓力和來自宋靜宜的威脅,讓他如同走在懸崖邊緣。
陽總的話,像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
隻要煤礦重新運轉起來,就有現金流,就能緩解眼前的危機,甚至…還能有機會從中運作,彌補這次的損失。
貪婪和恐懼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他想起宋靜宜那張冷峻的臉,想起何塵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不能再等了!必須兵行險著!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道豁出去的凶光,盯著陽總,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就按你說的辦!但是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一把揪住陽總的衣領,惡狠狠地警告:“規模給我控製到最小!
挑最可靠的工人!
安全員給我盯死了!
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要是走漏半點風聲,或是出了一丁點事故,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陽總被他的樣子嚇到了,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唐哥您放心!絕對萬無一失!絕對!”
得到了默許,陽總如同拿到了救命符,千恩萬謝地溜走了。
辦公室裡重新隻剩下唐定忠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何塵正和幾個村乾部邊走邊談,似乎又在部署什麼新的工作。
唐定忠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宋靜宜…何塵…你們想玩?老子就陪你們玩把大的!看誰先死!”
日子仿佛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又過去了幾天。
清江鎮政府大院表麵波瀾不驚,但細心的人卻能察覺到底下湧動的暗流。
宋靜宜和何塵忙著梳理扶貧整改的初步方案,唐定忠則變得異常沉默,常常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何塵心頭那根關於安全的弦始終緊繃著。
他私下又叮囑過安監辦的同誌,務必加強對各礦點的巡查,尤其是銀山溝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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