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天帶著雲麓文旅的項目經理和規劃團隊,分乘兩輛越野車,在一個晨霧彌漫的清晨,抵達了清江鎮。
何塵與曾權等人早已在鎮政府門口等候,沒有多餘的寒暄,一行人直接驅車前往黑山村。
越往裡走,道路越發崎嶇顛簸,有些路段僅容一車通過,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則是深澗。
鄭雲天看著窗外的險峻,眉頭微蹙,但並未多言。
何塵坐在副駕駛,適時地介紹著沿途的植被、地貌,語氣平靜,仿佛這險峻不過是尋常風景。
一個多小時後,車輛終於駛入黑山村的地界。
當籠罩在山穀間的薄霧漸漸散去,眼前的景象讓鄭雲天和他的團隊精神一振。
古樸的木質吊腳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掩映在蒼翠的竹林和古樹之中。
一條清澈見底的山溪蜿蜒穿村而過,水聲潺潺。
遠處,瀑布如白練般從山頂傾瀉而下,在晨光中映出小小的彩虹。
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耳邊是鳥鳴啾啾,仿佛瞬間脫離了塵世喧囂。
“停車。”鄭雲天忽然開口。
車停穩後,他推門下車,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目光灼灼地掃視著這片近乎原始的自然畫卷。
他帶來的項目經理和規劃師們也紛紛下車,舉起相機和手機,不停地拍攝,臉上都帶著驚歎。
“何鎮長,”鄭雲天轉向何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上次說這裡是‘沒被汙染過的風景’,說得太保守了。這簡直就是一塊璞玉,一塊頂級的璞玉!”
何塵心中一定,臉上露出笑容:“鄭總過獎了。風景是好風景,但困難也是真困難,您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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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鄭雲天點點頭,指著來路,“交通是最大的瓶頸。還有,”他目光轉向那些略顯破敗的吊腳樓,“村民的居住條件,也需要大力改善。”
“走,鄭總,我們進村看看,聽聽村民們怎麼說。”何塵做了個請的手勢。
村委會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好奇、期待、疑慮,各種目光交織在這群“城裡來的大老板”身上。
村支書和主任有些緊張地維持著秩序。
何塵沒有讓村乾部代勞,他直接走到村民中間,拿起一個便攜式擴音器,用本地土話大聲說道:
“鄉親們,靜一靜!
我身邊這位,是省裡來的大老板,鄭總!
他是專門搞旅遊開發的,今天到我們黑山村,就是來看一看,我們這裡到底有沒有搞旅遊的本錢!
大家有什麼想法,有什麼顧慮,都可以當麵跟鄭總,跟我講!”
他這番話樸實直接,瞬間拉近了距離。
村民們的拘謹少了一些,開始交頭接耳。
鄭雲天也上前一步,他沒有擺任何老板架子,語氣溫和:
“老鄉們,我叫鄭雲天。你們這裡的山水,是我見過最美的之一。
我們公司,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把這裡建設得更美,讓更多的人能來這裡玩,同時,也能讓大家的日子過得更好。”
這時,一個嗓門洪亮、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站了出來,他是村裡有名的“倔老頭”黃老四,也是之前反對聲音最大的人之一。
“何鎮長!鄭老板!”黃老四聲音很大,帶著質疑。
“你們說的好聽!
搞旅遊,怎麼搞?
把我們地占了,房子拆了,我們住哪裡?
吃啥子?
你們老板是來賺錢的,到時候錢賺夠了拍拍屁股走了,我們咋個辦?
還不是窮得叮當響!”
這話說出了不少村民的心聲,場麵一時有些騷動。
村支書急得直跺腳,想嗬斥黃老四,被何塵用眼神製止了。
何塵看向鄭雲天,示意他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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