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磨得骨頭生疼。
林風把頭埋得更低，肩胛上新落的鞭傷火辣辣地抽著。監工疤三的皮靴停在他眼前，粗糲的鞋底粘著血泥和礦渣。
“賤骨頭！今日是牛域豐收大典，都給老子老實點！衝撞了地脈，扒你們的皮點天燈！”疤三的唾沫星子混著濃重口臭噴濺。林風屏住呼吸，隻盯著腳下一小片灰黑色的地麵。龍域礦洞深處彌漫的，永遠是腐朽的鐵鏽味和塵土氣。
外麵隱約傳來號角聲，悠長沉悶。疤三啐了一口，罵罵咧咧走開。幾個老奴隸交換著麻木的眼神。豐收大典？那是上麵老爺們的盛事。礦奴的命，連牛域地脈下的一顆砂礫都不如。
林風攥著礦鎬的指節發白。三天了。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就是無休止的黑暗、鞭打和饑餓。龍域的規矩？天大的拳頭就是規矩。貴族老爺一句話，能讓你生不如死，也能讓你瞬間變成礦坑裡一具無人認領的腐屍。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整個礦洞都在顫抖！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奴隸們抱頭的身上，引發一片壓抑的驚呼。
疤三臉色驟變，衝向洞口。林風被巨大的慣性甩在岩壁上，後背劇痛。心跳得像要炸開，一股莫名的尖銳心悸毫無征兆地攫住了他，帶著冰冷粘稠的恐慌，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碎了。
混亂隻持續了刹那。
下一秒，刺耳的銅鑼聲和慌亂嘶吼穿透洞口的灰塵卷進來：
“護駕！護駕——！”
“域主…域主遇刺了——！！”
牛域主？遇刺？！
林風瞳孔猛縮。疤三連滾帶爬地衝回來，臉上沒了跋扈，隻剩下死灰般的驚恐。“戒嚴！全給老子蹲下！誰動砍誰！”他拔出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聲音都在抖。礦奴們擠成一團，恐懼在死寂中蔓延。
洞外的喧囂如同煮沸的鍋。馬蹄聲、驚叫聲、兵器碰撞聲混作一團。沉重的腳步聲疾奔而來，停在洞口。銀甲的反光刺得人眼疼。
是那個叫霍雷的年輕貴族，疤三口中的“雲海衛小旗”。他神色陰沉得能滴水，身後跟著幾名氣息彪悍的龍域甲士。霍雷的目光像冰冷的刮刀，掃過噤若寒蟬的奴隸們，最終釘在林風身上，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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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
兩名甲士如狼似虎地撲來，瞬間將林風按死在地！臉頰狠狠砸在尖銳的礦石上，鹹腥的血味彌漫口腔。
“大人！冤枉啊！他…”疤三想辯解，被霍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霍雷踱步上前，靴子踩在林風的手指上碾磨。劇痛讓林風眼前發黑，卻咬緊牙關沒吭聲。
“認得這個嗎？”霍雷的聲音不高，卻像毒蛇吐信。他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皮袋子，抖落出幾片閃爍著暗銀光澤、邊緣鋒利的鱗片——龍鱗！還有一張墨跡尚新的硬質皮紙票據。
“昨日，‘黑泥潭’蛇域地下牙行，你賣了十片蛻鱗，換了這瓶‘三步魂歸’。”霍雷彎下腰，冰冷的呼吸噴在林風耳邊，“膽子不小。偷盜主人私庫的龍鱗，還私通蛇域購買禁藥。說！誰讓你乾的？今日大典之上，用此毒物行刺牛域主稷山尊者，又是受何人指使？！”
行刺牛域主？！林風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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