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黯淡了不少!
噗通——!!!
冰冷刺骨、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渾濁澗水瞬間將兩人吞沒!巨大的衝擊力讓林溪殘存的身體如同被重錘砸中!守雲佩的光芒在入水的瞬間劇烈閃爍,形成一層薄弱的氣罩,勉強護住了兩人要害!但狂暴的水流依舊如同無數巨手,瘋狂撕扯著他們!
林溪被冰冷的澗水一激,殘存的意識被劇痛強行喚醒了一瞬!他模糊地感覺到懷中司幽月微弱的心跳,以及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如同毒蛇般緩慢遊走的暗金能量流!同時,一股強烈的、源自守雲佩的牽引力,死死拽著他朝著某個方向沉去!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死死抱住司幽月,借著水流的衝力和守雲佩的微弱指引,在冰冷湍急的濁流中拚命掙紮、沉浮!每一次浮出水麵,都看到兩側陡峭的、布滿濕滑苔蘚的岩壁在飛速倒退!每一次沉入水底,都感覺肺部要被水壓擠爆!
不知被衝了多久,就在林溪即將力竭,意識再次沉淪時,前方水勢驟然變緩!河道變得開闊,水流也不再那麼湍急。守雲佩的牽引力猛地增強,指向左前方一處被巨大藤蔓和茂密水草遮掩的岩壁!
林溪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拖著昏迷的司幽月,朝著那處岩壁掙紮過去。撥開厚重的藤蔓和水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洞口內乾燥,散發著淡淡的土腥味。
他連拖帶拽,將司幽月弄進洞口,自己也精疲力竭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劇烈地嗆咳、喘息,吐出帶著血絲的濁水。守雲佩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變成一塊普通的慘白骨片,安靜地躺在他手心。
洞內一片死寂。隻有洞外隱約傳來的水流聲。林溪掙紮著坐起,檢查司幽月的情況。她依舊昏迷,氣息微弱,但眉心蝕痕的血光似乎被守雲佩最後的力量暫時壓製住了,蔓延的黑色紋路也停止了擴散。他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
劇痛依舊,但似乎…沒有繼續惡化?體內那股新生的暗金能量流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詭異的麻癢和微弱的修複感,但同時,也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饑渴感。皮膚表麵的三色紋路雖然黯淡,卻並未消失,如同烙印般刻在皮膚上。
他低頭看向手中黯淡的守雲佩,又摸了摸懷中老者臨死前塞給他的獸皮包裹。包裹濕透了,但裡麵的東西似乎還在。他顫抖著打開包裹。
裡麵是幾包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散發著濃烈藥味的黑色藥粉;一塊巴掌大小、由某種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刻滿了複雜地形和標記的暗沉令牌(地圖?);還有…一枚通體漆黑、毫無光澤、隻有拇指大小、形似某種野獸獠牙的…骨哨?
林溪拿起那枚骨哨。入手冰冷沉重,非金非玉。哨身沒有任何紋飾,隻在末端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吹氣孔。他嘗試著輕輕吹了一下。
嗚——!
一聲極其低沉、沙啞、如同受傷野獸嗚咽般的微弱哨音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寂靜的洞穴中回蕩。
林溪皺了皺眉,不明所以。他將骨哨小心收好,又拿起那塊暗沉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座被荊棘纏繞的祭壇圖案,背麵則是複雜的地形圖,其中一條蜿蜒的路線被重點標記,最終指向一個刻著巨大齒輪和熔爐的符號——“古工遺府·秘庫”!
秘庫!老者之前提到的、潛龍道深處神朝的秘密基地!地圖上還標記了幾個危險的區域和一處相對安全的補給點。
希望!林溪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或許…秘庫裡有能救司幽月的東西?或者…有對抗神朝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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