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要給宗複明同誌辦個簡單的接風晚宴的。一來是表示班子對他的歡迎,二來也是讓各部門負責人跟他有個初步接觸。書記您看……這晚宴怎麼安排?”
李明陽放下茶杯,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自然地接話:
“歡迎宴會是一定要辦的。畢竟人家第一天來上任,如果連個接風的場子都沒有,傳出去倒顯得我們杜鵑市的班子沒有格局,好像在刻意打壓新同誌似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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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晚上的話,我就不去了。我這邊正好有件比較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實在是抽不開身。晚宴就由市長你全權代表我出席,酒桌上該說的場麵話說足,該敬的酒敬到位。讓宗複明同誌感受到我們杜鵑的熱情。”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坦誠而自然,聽起來真像是有什麼要緊的公務絆住了腳。可姚立華和王明豔誰都不傻,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把手不出席新副書記的接風宴,這信號比任何明麵上的敲打都更直接。
底下那些部門頭頭腦腦一看李明陽不到場,心裡立刻就會明白這道選擇題的答案應該往哪個方向填。所謂一把手不出席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表態,比在大會上說一百句大家要團結都管用。
王明豔嘴角浮起一絲壓不住的幸災樂禍,往沙發裡靠了靠,聲音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調子:
“我已經有點期待晚上宗副書記的表情了。一個歡迎晚會,一把手不露麵,光這一個信號就夠底下那幫人琢磨好幾天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誰還敢在這頓飯桌上跟他走得太近?”
李明陽聽了,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一層苦笑,伸出手虛點了她兩下:
“你別瞎琢磨。我是晚上真的有特殊事情需要處理,又不是故意不去的。至於對宗複明同誌,我個人是完全歡迎的,人家從甘南那麼遠的地方調過來也不容易,我們要以誠相待。”
他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說服力有限,但麵子上總要過得去。
王明豔和姚立華再次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兩人的眼神裡寫著一模一樣的潛台詞:明白,書記您有事,您當然有事,您的事就是要讓宗複明明白自己在這座城市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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