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新戴上,隻是握在手裡轉了兩圈。桌麵上那杯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他的目光在那杯茶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拉開右手邊第一個抽屜,從裡麵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的煙霧從唇間緩緩溢出,繚繞著升向天花板。
他靠在椅背裡,眼睛眯了起來。李明陽今天親自跑過來,說了一番關於家屬座談會的話,其實正常流程是完全可以由紀委那邊直接發一個通知、由市委辦公室安排時間,根本不需要書記親自登門來——更不需要書記和市長兩個人同時出席,還特意強調要他姚立華的妻子來做這個帶頭表率。
李明陽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合情合理,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就像一杯表麵平靜的水,底下卻有極細的暗流在無聲地湧動。
他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虛空中,腦海中反複回放著李明陽說話時的每一個細節——他端起茶杯喝水的時機、他放下茶杯時目光落在桌麵的角度、他提到兩個字時語速微不可察地放慢了一拍。這些碎片在他的腦海裡來回翻轉,卻始終拚不成一張完整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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