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濤耳朵裡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溫度。
他拿著手機坐在原地,屏幕的光已經暗了下去,他的手指還保持著那個接聽的姿勢懸在半空中,眼神從最初的慌亂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一種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之後,發現腳下並沒有別人鋪好的安全網時才會有的那種徹底的清醒。
他慢慢放下手機,嘴角抽動了一下,先是一個無聲的、自嘲的弧度,然後漸漸放大成了一個帶著苦澀笑意的、近乎癲狂的咧嘴。
他就那樣蹲在機場停車場冰涼的水泥地上,低頭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上映出的那張扭曲而憔悴的臉,輕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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