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整個人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著茶幾邊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顫抖變成了咬牙切齒般的嘶啞:
“這怎麼可能……她……她怎麼能……”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那些質問已經毫無意義。他重新跌坐回沙發裡,雙手捂住臉,好長時間沒有動。
當他再次放下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目光卻像是從一片廢墟中重新找回了某種基礎的方向。他轉向李明陽,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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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這件事都是我管教不嚴造成的。是我沒有管好家裡人,是我的失職。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處罰,降職、處分、調離——不管是什麼,我都認。”
李明陽看著他,看著他此刻那種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已經做好了所有最壞打算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卻依然帶著一個書記該有的分寸和底線:
“今天先不說處罰的事。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你的工作做好,勸她把收受的那些財物全部移交給紀委。該退的退,該交的交,該說明的情況說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姚立華那張寫滿了疲憊和悔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至於你的問題,我們稍後再說。現在,你先回去處理家裡的事。我相信你會給我一個妥善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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