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攔不住。”雲舒低垂著頭。
以她的前世經驗來說。
她認為官府必然出手,但絕對攔不住。
“法不責眾的道理大家都懂,如今出門的,都比較市儈,這些人一旦聚集,除非發生人命事件,不然很難讓他們收心。
可如果搶奪紅薯跟城裡火災是人為刻意,那官府必然不敢動用人命鎮壓。
一旦出了人命,必然會有官府不讓老百姓活的言語傳出,說不得,還有可能發展成暴亂。”
“你分析得對。
目前瞧來,存糧存水,準備好行李比當心官府什麼時候找來更重要。
上關村那邊的紅薯到現在都還沒被搶完,官府人員來到我們這邊的時間,必然要比尋找紅薯的貪婪之人晚。”雲老頭豁然開朗。
“要不,問問大嫂?”雲江試探。
不是他不相信侄女與老父親,而是這個小大嫂給他傳遞的意思太過明顯。
她與他們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看事情的標準與他們不同。
而他們兄弟的傷與村裡人相比,簡直就不是一個層級。
看到今兒回來那些大多連爬都爬不起身,心更慌。
他後背已經結痂,今天更沒燒過,二哥情況比他更好。
不自覺地,雲江就把肖青青放到了主心骨位置。
“明兒問吧,先休息。”雲老頭沉聲決定。
都知道目前情況,睡不著也得躺床上休養著,一家老小都回了房。
上午。
太陽越爬越高。
眼瞧著接媳婦們的時間就要到了,楊婆子再等不下去。
她家媳婦還是帶著娃兒上山砍柴,近午時,她要去一趟,幫忙背些木柴回來,也送點水。
“弟妹,這人我是等不了了,回頭她醒了你與她說一聲。”楊婆子起身。
也就這時,肖青青拉開房門。
她早聽到聲音了。
“賣了多少?”
“···十幾副。”楊婆子還是不習慣她的無禮。
對村裡人來說,她村長媳婦這身份更是權威,別說才嫁進村不久的小媳婦,就是比她大些歲數的,都得在她麵前低頭。
“我家用了四副,給的都是三兩,其他都是二兩的。
有兩家拿了地,地契隨時能過戶。
我沒與村裡人說藥是你的。
那些,是送回來還是?”
肖青青想都沒多想:“你賣著吧,估計以後要的會多,至於地契,先存著,回頭一起。”
她是有些聖母心,但並沒有聖母到別人舍不得用藥,沒錢用藥還上趕著救人的地步。
她藥拿出來了,怎麼對待自己的小命就看他們自己。
“人呢?”這話問的是雲婆子。
楊婆子有些無語,錢遞了,識趣地走人。
雲婆子臉有點僵:“去山坡上練箭了,老二老三走走。
給你貼了麵餅。”
“不想吃,一天天就麵餅,味覺都快吃退化了。”
“還煮了紅薯的,那紅薯蜜甜。”
肖青青原想進山煮肉,有紅薯就拿了一塊。
雲婆子問她乾啥去,她留了個找肉。
拿上弓箭,吃著紅薯往後山去。
有那次經曆,雲婆子自然是勸的,肖青青搬出自家師父當年就幽居深山,大青山跟她家一樣。
雲婆子住了嘴,而如今村裡隻有半數人,村口水潭都沒人守,衣服不能常洗,挑水又都早早完成。
她都不用走太遠,繞過龍潭後,直接騎車進山。
幾天沒來,栽收機早已停運。
它一次隻能承受一千瓶營養液。
轉不停一天多點時間就能用完。
按照計劃,肖青青還是將紅薯送去了隔壁府。
隔壁府與鎮安府一樣,都是旱情重災區。
這會兒,不是她聖母的問題了,而是這紅薯種出來不送出去了可惜!
心頭雖然憋悶,肖青青還是花費了小半天時間將紅薯送了。
之後種了一批麥,一批穀,一批小米高粱與雜七雜八的蔬菜水果,這才又把紅薯苗栽回去。
紅薯苗沒再用營養液,而機器也沒收進空間。
飛行摩托是真快,以後就是去了京城,想回這種菜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現在多少厭惡值,多少功德值了?’
迎著夕陽餘暉,肖青青挑著一連串獵物繞出大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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