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沙的仗，算是打完了。
但是追風樓教務司暗地裡的權力爭鬥，才剛剛開始。
因為根據規定，隻要是教務司的人，不管職務高低，都可以競爭司長之位。
所以教務司那幫人，一個個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一條蛇如果沒了頭，就是死蛇，隻能在地上瞎雞兒扭。
一群狼沒了頭狼，那就是一盤散沙。
別說對付敵人了，自己人都有可能先打起來。
教務司下轄那麼多人，明的暗的，黑的白的。
如果群龍無首，一幫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打各的算盤，誰也不服誰。
你說往東，他偏往西，你說打狗，他偏要去攆雞。
真遇上事兒了，一個個都往後縮，互相推托。
有好處了，一個個比兔子跑得都快，好事搶著上，生怕自己撈不著。
要是捅了婁子，誰也不負責，爛攤子往那兒一扔，誰愛收拾誰收拾，沒人扛事
更要命的是，教務司這幫人還個個都有本事。
沒本事的進不了教務司，能進去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有本事的人湊一塊兒，要是沒人統管調度，是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追風樓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儘快選出下一任教務司司長。
這個人，得有本事，鎮得住場子。
得有威望，讓人心服口服，得有手腕，玩得轉官場平衡。
這事情拖不得，也等不得。
拖一天，教務司就亂一天，等一天，內鬥就深一分。
追風樓主之下，一共設有五個司長，教務、財務、檔案、醫務、內務。
五個司長，人手一枚專屬印章。
從級別上看，五個司長地位差不多，其實手裡的實權差別大得很。
財務司管追風樓的錢財開銷。
檔案司保管各類秘密卷宗。
醫務司管治病療傷。
內務司打理樓裡大大小小的雜活。
這四個司長，隻能管理自己部門的人事任免，獎賞懲罰，卻調不動一兵一卒。
整個追風樓五個司長裡，隻有教務司長的魚龍印，有調兵權。
魚龍印全名，追風樓教務司長調兵大印。
是追風樓五個司長之中，唯一一個可以調動兵馬的大印。
魚龍，顧名思義，魚躍龍門方能化龍。
魚龍潛淵，一朝蛻變，掌管整個教務司的升降榮辱。
教務司所有調度命令、獎懲條令，蓋了這方印才算數。
不蓋這枚印章，下麵的人，完全有權拒絕執行。
說起來，整個教務司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其實真正有資格爭這個位子的，隻有兩個。
不是其他人不夠優秀，是因為這兩位是變態的領先。
第一個，陳棠禮。
這個人名頭不小，以前是上一任教務司長華縛龍的貼身助手。
他跟在華縛龍身邊多年，風裡來雨裡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老一派勢力裡，他資曆最深，誰見了都得叫一聲陳先生。
絕對不要小看貼身助手這四個字。
能在老大身邊待那麼多年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老大要乾什麼，他第一個知道。
老大不方便說的話，他替老大說。
老大不方便做的事，他替老大做。
這種人，手裡攥著多少秘密，多少人脈，多少把柄，你根本想都不敢想。
第二個，洪鳳良，代號教官。
這個名字，外人可能不熟，但隻要是在追風樓待過的，不可能沒聽說過。
洪鳳良跟陳棠禮不一樣。
他紮根基層多年，是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從最底層爬上來的。
這種人最可怕，因為他什麼都見過。
底層的苦他吃過，中層的爭鬥他經曆過，高層的黑暗他也見識過。
他知道底下的人在想什麼，因為他自己就是從那兒上來的。
他知道中間的人在怕什麼，因為他自己也怕過。
他甚至知道上麵的人在算計什麼，因為他自己也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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